兩下。
她倏地睜眼。
隻見窗欞上擱著一塊青磚,磚底壓著一張紙條。她抬眼向外望去,夜色中已看不見人影。
阿史那月拿起那卷紙條展開來,借著桌上殘燭的微光讀下去,是陳懷雲的字跡。
"阿月,白雀會與瓊州島義軍之約已至關鍵,你務必設法拿到關銘山的布防圖,以便白雀會策應,確保以最小代價助關銘山立下功勳。此計關乎全局,務必得手。"
阿史那月攥著密信,內心掙紮。師傅還不知道,關銘山早已識破了他布下的局。
就在這時,院門被人推開,阿史那月飛快地將那卷紙條塞進袖中。
關銘山推門進來,身後還跟著一個人。
那人約莫二十出頭,身量清瘦,穿著青布長衫,麵容生得白淨斯文,眉眼溫潤。
"阿月,"關銘山開口,"這是馮醫師,當年在我帳下做過軍醫,是自己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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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輕人聞言,上前一步,朝阿史那月拱手行了一禮:
"將軍夫人,在下馮盛名。聽聞夫人身體欠佳,關將軍特命在下前來——"
"等一下。"阿史那月被那聲"將軍夫人"叫得有些不自在,下意識地擺了擺手,"不用這麼叫……叫我阿月就好。"
馮盛名抬眼看了一眼關銘山,倒也未糾纏,順勢改了口:
"那便叫阿月姑娘吧。在下是來為姑娘看診的,姑娘這臉色瞧著確實不太好,容在下替姑娘請個脈如何?"
阿史那月麵露難色,正欲推拒,關銘山又開口:
"來都來了,讓他看看吧。你這幾日臉色一直不好,別硬撐。"
阿史那月隻好在桌邊坐下,伸出了手。
馮盛名在對麵坐下,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腕脈,微微垂眼。
片刻後,馮盛名收回手,神色正經了幾分。
"腕上扭傷未愈,好在不曾傷及筋骨,再用幾日藥便無大礙。水土不服倒是有些明顯,脾胃不和,氣血略虛。"
"還有,姑娘這幾日是不是受了些風寒?外感初起,倒不算重,需得注意別再見風了。好生將養幾日,按時服藥,便無大礙。"
關銘山點了點頭,像是鬆了口氣。他頓了一瞬,目光在阿史那月的小腹上掠過,帶著期待問道:
"對了,她腹中胎兒如何?如今該有兩個月了……可看得出男女?"
馮盛名聞言手猛地一頓,目光帶著一絲明顯的困惑,重新將手指搭上阿史那月的腕脈,這一次比方才更加仔細,眉心微微擰著,像是在反複確認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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