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景宣笑著應下,卻也隻當他是真對朔州少見的乞巧宴生了幾分好奇,並未多想。
王淮禮轉身離開,神色仍舊如常。
可隻有他自己知道,他心裡有多糟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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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已有許久未收到過她寫的隻言片語了,而如今,她的字出現在程府的帖子上。
王淮禮回到書房,在案前坐了許久。
桌上的公文攤開著,墨跡乾了,他卻遲遲沒有翻下一頁。窗外有蟬鳴聲,一陣一陣,吵得人心裡發悶。他抬手按了按眉心,眼前浮起的,卻是端陽席上程崢腕間那根長命縷。
還有方才帖子上的字跡。
這些似乎都說明,陸月蘅在程家,過得並不像他先前以為的那樣艱難。
她沒有惶惶不安地等著他去救她,甚至開始替程家打點起這些細密的人情往來。一株原該養在玉京溫室裡的花,竟也在朔州的風裡慢慢紮下了根。
王淮禮的眉心慢慢蹙了起來,他實在是想不明白,她從前最是信他依賴他,凡是都要他替她拿主意,幾乎是將他的話奉為聖旨。
如今不過來了朔州數月,難道就已經不需要他了?
王淮禮垂下眼,指尖輕輕壓在公文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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