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。”
她這話並沒有責備的意思，隻是想把席上的沉悶壓下去。
程琥最先應了一聲，忙夾了一筷子菜，道：“祖母說的是。今日廚房這道魚做得好，我方才就想動筷了。”
若換作平日，他這樣說，程鐵山少不得要瞪他一眼。可今日眾人聽了，反倒都鬆快了些。馮氏也勉強笑了笑，道：“那便多吃些。”
飯後，丫鬟撤了席，又端上切好的月餅和瓜果。
馮氏看著麵前那碟月餅，許久沒有伸手。
陸月蘅見她出神，便取了一小塊桂花餡的，輕聲道：“母親，廚房今年做的桂花餡比往年淡些，您嘗嘗看？”
馮氏回過神來，勉強笑了笑，接過去嘗了一口。
“是淡些。”她道，“這樣倒好，不膩。”
程老夫人年紀大了，坐了一會兒就有些乏了，丫鬟便先扶她回去歇著。程鐵山也沒有留眾人太久，隻說夜裡風涼，各自早些回院。
陸月蘅同程崢一道往自己的院子走。
兩人走得不快，身後的丫鬟隔著幾步跟著，腳步聲很輕。陸月蘅心裡壓著事，一路都沒怎麼開口。
程崢偏頭看了她一眼，道：“在想許茂昌的案子？”
陸月蘅點了點頭。
她想了想，才道：“我總覺得，這件事並沒有真的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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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崢看著她，眼底微微一動。
“你猜的大約沒錯。”
陸月蘅抬眼看他，心裡更沉了些。
“那父親和你……”
“父親心裡有數。”程崢道，“若真有人要借此生事，也不是靠你我此刻多憂心幾分就能避過去。”
陸月蘅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程崢又道：“你放心。天還沒有塌下來，便是塌，也還有我和父親在前頭撐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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