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度日如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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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薑黛揣著三張鎮邪符和一張麵具回了雲棲院。
她嘴上說歸說,倒是沒真往自己心口和腦門貼。
對於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,薑黛之前完全不信,就算信,也是挑中聽的信。但如今又是穿書又是習武就會飛的,原有的世界觀被衝擊被顛覆,也讓她對這個世界多了幾分敬畏,多了幾分警惕。
鎮邪還好,要是尉遲珩夾帶私貨,弄了斬邪符或者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臟東西混在裡邊,真傷著她了怎麼辦?
薑黛十分惜命。
於是啪啪兩聲就將兩張鎮邪符貼到了床頭。
原本還想借佛經試探尉遲珩對容顏美醜的態度,結果具體態度沒試出來就算了,還被他罰抄佛經,將《楞嚴經》抄一遍?她得抄到什麼時候?!
不僅如此,還被他用道家符篆反試探一番。
惡鬼奪舍?
陰魂占身?
嗬。
又是啪的一聲。
第三張鎮邪符被惡鬼薑黛一巴掌拍在了冊子裡麵具小人的腦門上,鎮邪符比麵具小人大很多,幾乎將整個小人都遮掩住。
很好。
眼不見心不煩。
薑黛低頭看了兩秒,開始複盤。
其實也並非全無收獲。
——美豔過甚便招蜂引蝶……你說,該怎麼讓那些人管好自己的眼睛?
尉遲珩不喜歡旁人將過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不論是因美因醜,還是因為好奇,他要的是無人敢窺探的清淨。
他也確實做到了。
以殘容示天是為不敬,不僅堵住了百姓的嘴,還因此深受愛戴。因容貌損毀而心生卑怯,隱隱透著偏執的個性又嚇退了朝臣的揣測,使其不敢輕易觸其逆鱗。
如此,還有誰敢對他的臉心生好奇?還有誰有膽揭他的麵具?
人隻要站得足夠高,無論做出什麼行徑,旁人都隻會笑著低頭附和,連眼都不敢多眨一下,甚至會為他找補出千萬種理由。
而尉遲珩隻是戴個麵具而已,有何不可呢?
就連元祁喜養蟲蛇、癡迷方術、不務正業,都無人敢提半句,更遑論當麵置喙,也隻有幾個老臣痛心疾首。
薑黛合上冊子起身,餘光瞥見了隨手放置在案上的星圖麵具,這是尉遲珩一並賞的,說讓她在麵容憔悴之時,戴上麵具再出現在他跟前。
薑黛隻好忍氣吞聲收下了。
此刻她望著那詭豔且透著幾分妖異的麵具,腳步驀地頓住,蹙眉看了好一會兒,於萬千思緒中終於抓住了先前一晃而過的異樣。
元祁。
當尉遲珩將這麵具虛覆在臉上時,她會產生一股道不清由來的熟悉感,是因為……她由麵具聯想到了元祁的臉。
人美到極致便會生出一種非人的鬼感,仿佛隔霧看花,越近越覺遙遠,越看越覺虛幻。元祁那張臉便是如此,美得不似凡胎,仿佛月下白骨披了層人皮,豔得令人心馳神往又心底發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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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黛之前學過人臉識別專項課,在大數據輔助下與日常工作中見過不少人,可以稱得上看人無數,她也確實不看重樣貌美醜,畢竟知人知麵不知心,而犯罪的人往往藏得最深。
當要刻意去觀察某個人時,薑黛的眼睛在看,腦子會同步思考。
但無法否認的是,她會因元祁的臉而產生眩暈感,眼睛和大腦同時罷工,以至穿書後與元祁的兩次近距離接觸,她什麼都沒分析出來。
除去元祁湊近時的視覺衝擊太過強烈,幾乎讓人無法聚焦於其他細節,薑黛還分析過其他原由。
一是帝王威壓加之元祁性情暴戾,讓她從一開始就有壓力。
二是他玩蛇,而她剛好怕蛇,壓力再次疊加恐懼。
總而言之,她對元祁的感知始終被各種情緒裹挾著。
甚至她還分心想過,原著提及元祁與其生母嵐妃有六七分相似,前朝的那些人會不會是被嵐妃美暈了,心神蕩漾,以至於懷疑嵐妃會下蠱?
薑黛的手指緩緩劃過麵具上的星點,又摩挲著麵具被洇紅的眼尾。
她為什麼會由這張麵具聯想到元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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