〖他方才說借一線隻讓人睡兩日〗李念初道。
吳明盯著齊觀海。
“當年那幾千個人的十二息，你敢替他們算。現在輪到自己，三條便按三條算。到極限以前，開口。”
齊觀海臉上的怒意又冒出來。
“你以為活著受審便比死容易？”陳度道。
“我沒想躲審。”
“你方才想把能說清陣圖的人一並送進核心。是不是躲，由不得你一個人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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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枚陣釘斷成兩截。
七盞燈同時偏向齊觀海。他隻要再鬆開一點魂門，那些殘魂便會全數灌進去。
魂門已經與七條灰線咬在一起。沈聽雪若從外麵強封，先斷的未必是齊觀海自己的魂。
沈聽雪沒有替他封。
“齊觀海。”她道，“選。”
老者看著自己的右手。
灰線已經爬到頸側。再往上一寸，他會先失去神智，隨後變成承載七人殘魂的活陣眼。
他閉了一下眼。
魂門合攏。
頸側灰線驟然停住。反衝全壓回右臂，皮肉當場裂開數道口子。
陳度手裡的靈索隨之一鬆，又立刻收緊到恰好能托住齊觀海胸口的位置。若勒得太緊，會把人從核心上拽開；若全鬆，齊觀海疼昏以後仍可能重新撞開魂門。
周青棠把最弱的燈移到沈聽雪餘光能看見的位置。岑晚照則讓藥童開始逐息報脈，不再隻在惡化時傳訊。
齊觀海疼得彎下腰，手掌仍沒有離開銅輪。
“三條以後，我若撐不住——”
“撐不住以前就說。”吳明打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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