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輕顫。藥廬救援時,李念初曾用右臂強行替吳明護住經脈,至今一受力便酸痛。她停了兩息,才將一句話寫完。
若我喊停,他不肯呢?
沈聽雪看過紙上的字,答道:“尋常入境者各領一枚止鏡符,捏碎、開口或以魂念觸動,都能傳到定魂台。可你們共用一具肉身,鏡門能否分清兩道魂念,舊冊沒有答案。”
她將主峰告示推近一些,指向“試控”二字。
“所以入境以前,你們必須先證明能各自喊停,也能在聽見停止後鬆手。隻要有一人拒絕,申請便停在鏡門外。”
筆尖重新落下。
若進鏡以後才分不清?
“魂燈出現裂紋,值守會直接閉鏡。若魂燈未動,隻聽見一道意識求救,照魂值守也必須中止。”
李念初在那句話旁點下一小滴墨,又另起一行。
鏡裡看見的東西,誰能拿走?
這一次,沈聽雪答得更慢。
“原始鏡影由照魂值守封存。掌門、戒律堂首座與我有權查閱副本;其他人隻能看刪去記憶回響後的風險記錄。若鏡中出現與宗門案件有關的證據,戒律堂可以調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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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能答應替你們藏下。”
李念初的筆停了一會兒,最後寫下兩個字。
知道。
她沒有把筆放下,又寫:真到隻能救一個的時候呢?
沈聽雪看著那行字,許久沒有開口。
簷外風聲擦過竹梢,矮案上的燈火偏向一側。吳明沒有催她,右腕也維持著原來的鬆弛,隻是指節隱隱發僵。
“先保肉身。”沈聽雪終於道,“你們都係在這具身體上,肉身一毀,兩道魂都未必留得住。若隻能從兩道魂息裡牽回一道,值守沒有資格提前替你們選。”
“也正因如此,我不會讓你們現在就進去。”
她把舊冊翻到末頁。夾在其中的主峰告示完整露了出來,提名、驗魂、試控、聯簽四道手續自上而下列得清楚。棲雪峰隻能提名,驗魂與試控由主峰安排,最後還需戒律堂聯簽。
真傳令仍被封著。李念初原有的身份,不能直接換來一席;吳明更沒有資格,隻能作為共身中的另一道意識接受核驗。
告示下方另有兩條禁令:入鏡前封禁血法,鏡中不得動用禁術。
吳明看見那一行,問道:“若鏡裡有人對我動手?”
“同批入境者各走一條鏡路,第一重結束前不會相遇。”沈聽雪道,“你們是例外,是否能與旁人同期開鏡,要等值守看過試控結果。”
“四十二日夠這具身體恢複?”
“岑晚照每七日驗一次傷。”沈聽雪看向他纏著傷布的左手,“開鏡前,右臂仍不能獨立結印,或左臂還有血法反噬,值守都不會收。”
吳明把告示從頭看到尾,又在心裡過了一遍四十二日。外事殿足夠把他的血法另卷翻上數輪,岑晚照也足夠驗六次傷。可這具身體的經脈與兩道魂息都沒有真正穩定,下一次失控未必肯照著開鏡日期來。
【要申請?】
霧燈裡的回應來得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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