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把筆抽走：“不是你寫。”
“本座隻是蘸墨。”
“師姐右手就在這裡，為什麼要你蘸？”
“她隻有四指能動。”
“四指夠寫名字。”周青棠把細筆放進右手指間，調整好筆杆，“上次寫口供都寫了那麼多，這次隻有三個字。”
吳明看著她熟練地退開半步，忽然覺得周青棠如今使喚他越來越自然。
〖你答應過，頭發以後歸我管〗
【這和寫字有什麼關係？】
〖都是右手的事〗
【強詞奪理】
李念初控製右手落筆。
第一筆略慢。傷後腕力還不足以讓她像從前那樣一氣寫完，但每一折都很清楚。吳明穩住右肩，沒有向筆鋒施力，也沒有替她修正漸漸發酸的手腕。
李。
念。
寫到第三個字時，右手指尖已經開始發顫。周青棠下意識向前一步，又停住了。
吳明沒有接管。他隻把身體坐得更穩，讓右肘能夠落在桌沿上。
最後一橫慢慢收住。
初。
墨色落在“本人續報”四字下方，旁邊仍留著傷後複驗、禁用血法和主峰核驗三處空欄。
它不是一張參賽憑證。
也沒有替李念初拿回被封的真傳權限。
周青棠卻盯著那三個字看了許久，忽然笑起來：“這回不用給你們準備兩份報名文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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