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擊跟前。”
“不過就是一塊泡在糞坑裡的遠古化石。連當個笑話，都不夠逗樂的。”
魏征不知什麼時候停止了嚎哭。
老頭趴在水磨石地板上，呆愣愣地盯著斷成兩截的象牙笏板。
眼裡那點執念的光，碎成了齏粉。
李世民覺得腦殼裡缺氧。
眼前一陣陣發黑，金星亂冒。
他猛地轉過身，跌跌撞撞往走廊外頭衝。
“走……出去。”
他喉嚨裡擠出兩個破音的字，雙手像盲人一樣在半空亂抓。
感應玻璃門“呲”地滑開。
外麵寬闊的校園廣場上，秋風迎麵撲過來。
卷著幾片枯黃的梧桐葉，掃在李世民的龍袍下擺上。
陽光刺目。他眯起眼，眼角滲出一滴生理性的濁淚。
廣場外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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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插雲霄的摩天大樓，玻璃幕牆反射著冷冰冰的金屬光澤。
寬闊的柏油馬路上，一輛全自動懸浮環衛車貼著地麵滑過去。
噴灑出細密的薄霧，水珠在半空折射出一道短促的彩虹。
街邊走過幾個大明公民。
有穿著藍色製服的工人，有穿著短裙的年輕姑娘。有個半大孩子踩著帶輪子的滑板溜過去。
每個人走路都挺直了腰板。
眼神裡跳動著光芒，步伐從容，透著股生機勃勃的勁頭。
沒人佝僂著背，沒人見著當官的就下跪磕頭。
李世民死死抓著廣場邊的一圈不鏽鋼欄杆。
冰涼的金屬管子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仰起頭。
一艘塗著銀色塗裝的近地軌道穿梭機，拖著白色的尾跡雲，無聲無息地劃破蒼穹。
恐懼。
一股鑽進骨髓的無力感，像毒蛇一樣纏住李世民的心臟。
死命往裡勒。
他曾以為大唐的鐵騎天下無敵，隻要買幾把火槍就能翻身。
現在他算懂了。
大明手裡的刀，是這千千萬萬個腦子裡裝著星辰大海的百姓。
他猛地轉過頭。
身後，房玄齡、李靖、長孫無忌、程咬金。
還有剛剛從地上爬起來，滿身灰土的魏征。
這群大唐拔尖的腦瓜子，齊刷刷傻站在水泥台階上。
雙眼空洞，麵如死灰。像一群被抽了魂的提線木偶。
李世民喉結狂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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