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李世民瘋了：何方妖孽犯我大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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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天的灰塵夾雜著碎木塊，如同暴雨般兜頭砸下。
拳頭大的青石碎塊帶著灼熱的高溫，砸在城牆的青磚上，崩出刺目的火星子。
承天門城樓上，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大唐君臣，此刻全被灰土糊成了泥人。
長孫無忌頭上那頂象征宰相身份的進賢冠，被一塊飛來的破木板砸得稀碎。
尖銳的木茬子劃破了他的額頭。血水混著黃土流進眼睛裡，殺得他睜不開眼，眼淚不住地往下流。
他趴在冰冷的石板地上，雙手死死抱住腦袋，撅著屁股。喉嚨裡發出漏風一樣的乾嘔聲。
平時保養講究的指甲，此刻全是黑灰。
房玄齡離牆垛最近。
一陣夾著硝煙味和碎石屑的熱浪撲過來，直接把他掀翻。
老頭在石板上連滾了兩圈，後背重重撞在朱漆柱子上。他張嘴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，裡麵混著半顆碎裂的後槽牙。
“咳……咳咳！”房玄齡捂著胸口，咳得撕心裂肺。每一次咳嗽，胸腔都扯著疼。
濃煙遮住了太陽。
空氣裡全是刺鼻的火藥味，還有石頭燒焦的糊味。
大唐君臣引以為傲的體麵，被這一炮轟得稀巴爛。
“當啷。”
程咬金手裡那兩把八十斤重的宣花板斧，重重砸在腳邊的青磚上。
鋒利的斧刃磕掉了一大塊磚皮。
這位縱橫沙場半輩子、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盧國公，此刻雙腿像麵條一樣軟。
他撲通一聲，結結實實地跌坐在地上。
尾椎骨磕在硬邦邦的石頭上，他連疼都沒喊出來。
程咬金張大著嘴，喉結劇烈滾動。
他死死盯著那座已經徹底消失的外城角樓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那可是用糯米汁澆築青石條砌成的堡壘。就這麼沒了。連塊完整的磚都沒剩下。
剛才那一下，要是落在大軍陣中……
他打了個寒顫。渾身的汗毛倒豎，脖頸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旁邊的尉遲敬德也沒好到哪去。
尉遲敬德滿臉黑炭一樣的胡須上沾滿了白灰。
他伸手想去扶城牆站起來，手剛碰到女牆的青磚，手指頭卻像篩糠一樣抖。
根本用不上一點力氣。
“老……老程……”尉遲敬德咽了口唾沫，聲音啞得像破鑼。
“這……這是啥天火？”
他引以為傲的武藝，在一千二百米外飛來的爆炸麵前，像個連路都不會走的稚童。
程咬金沒理他。
程咬金的雙手死死扣住大腿上的鐵甲，指節泛白。他咬著厚嘴唇，連牙齦都咬出了血絲。
城外。渭水河灘。
大唐引以為傲的十二衛大軍，此刻已經徹底崩潰。
那聲爆炸不僅炸碎了角樓，也炸碎了十萬大軍的膽。
前排的戰馬集體發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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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馬的耳朵根本受不了那種恐怖的巨響和氣浪。幾百匹戰馬前蹄一軟，直接口吐白沫癱軟在黃土泥地裡。
腥臊的馬尿和馬糞噴湧而出。
整個河灘上彌漫著一股濃烈的屎尿味。
騎兵被戰馬重重壓在身下，骨頭斷裂的悶響被周遭的哭喊聲完全掩蓋。
“跑啊！天罰！這是天罰！”
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，聲音裡帶著徹底的崩潰。
前排的弓弩手丟掉手裡的硬弓，轉頭就往後跑。
後排的步兵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就被衝過來的同袍撞翻。
牛皮靴踩在泥水裡，踩在倒地士兵的臉上。
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河灘。
剛才還陣型嚴整的大軍，現在像一窩被開水燙了的螞蟻。
督戰隊的校尉連刀都拔不出來。他剛舉起手，就被幾個逃跑的發狂士兵推進了泥溝裡。
那幾十架笨重的木製投石機孤零零地立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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