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崔氏破產，降維的傾銷戰不講武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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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幼微咬著粗塑料管，把杯底最後一顆焦糖珍珠吸進嘴裡。
腮幫子鼓起個圓包，吧唧吧唧嚼得起勁。
“嗝——”
她打了個帶著甜膩奶香的輕嗝，隨手把空了的透明杯子往竹椅旁邊一扔。
塑料殼磕在青石板上，骨碌碌滾進牆角的泥水窪裡。
“紅姨，別磨嘰了。”
小丫頭從躺椅上蹦下來，兩隻肉手拍了拍工裝褲上的灰。
“去拿對講機，讓老三把底艙那個超大型集裝箱貨倉的閘門拉開。”
她踮起腳尖，衝天揪在半空晃蕩，“給這幫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，長長見識。”
紅娘子咽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。
她從腰帶上扯下個黑乎乎的對講機，按下側麵的紅膠皮鈕。
“喂？老三，主子發話了，放貨！全放！”
長安城西市外頭，大明商會的後院直通漕運碼頭。
江麵上，那艘像小山一樣的十萬噸級遠洋運輸船，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汽笛長鳴。
“嗚——”
白色的高壓蒸汽直衝雲霄，震得岸邊樹上的麻雀撲棱棱亂飛。
緊接著，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。
巨大的龍門吊齒輪咬合，粗壯的鋼纜繃得筆直，上頭還往下滴答著黑色的機油。
一個長達十幾丈的深藍色鐵皮箱子，被硬生生從船肚子裡拽了出來。
“砰！”
集裝箱重重砸在碼頭的青石板上。
地麵跟著猛地一顫，震飛了周圍幾圈黃土。
兩個大明水兵拎著鐵撬棍走上前。
插進鎖扣縫隙，膀子上的肌肉一繃，用力往下一壓。
“嘎吱——嘩啦！”
兩扇厚重的鐵門朝兩邊彈開。
外頭圍著的世家管事們全伸長了脖子，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脫了。
鐵皮箱子裡頭，沒有亂七八糟的草席墊子。
全是碼得整整齊齊、用透明塑料袋抽了真空的雪花鹽。
一袋摞著一袋，一直頂到鐵皮箱子的天花板，在日頭底下反著刺眼的白光。
“買！全給老子買下！”
博陵崔氏的管事扯著破鑼嗓子嚎叫，唾沫星子噴了旁邊王家管事一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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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轉過身，一巴掌拍在身後的騾子屁股上。
“把車拉過來！卸銀子！今天就算把這地皮買禿了，也不能留一袋給別人！”
十幾個光膀子的家丁吭哧吭哧抬著樟木箱，往商會櫃台前頭擠。
木箱子蓋一掀，裡頭全是泛著青光的銀錠子，有的還長著綠毛銅鏽。
那是崔家地窖裡壓了幾十年的家底。
紅娘子站在櫃台後頭，看著那堆成小山的銀餅子，嘴角抽搐了兩下。
她伸手扒拉了幾下算盤珠子，劈裡啪啦作響。
“行，交錢拿貨。老三，帶人給崔管事搬鹽！”
接下來的整整三天。
長安城西市的這條街，連一塊乾爽的青石板都找不出來。
全被騾馬踩出的糞水和黃泥糊滿了。
拉銀子的車隊從街頭排到街尾，車軲轆摩擦車軸的“吱呀”聲日夜不停。
崔民乾盤腿坐在自家的正堂裡。
他那身原本平整的青綢大袍，這會兒皺得像塊破抹布。
領口敞著，露出乾癟的鎖骨，上麵全是摳出來的紅道子。
他已經三天沒合眼了，眼窩深陷，黑眼圈腫得像兩個發青的核桃。
“老爺……南、南庫的銀鋌，全搬空了。”
一個小廝連滾帶爬地撲進門檻，手裡抓著串缺了半截的銅鑰匙。
膝蓋磕在門檻上，破了皮往外滲血水，他也顧不上喊疼。
“北庫的散碎銀子也見底了，連老夫人的私房錢都搭進去了……”
崔民乾猛地從太師椅上彈起來。
起得太猛，腦瓜子一陣眩暈，眼前冒出一片金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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