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貢品級別的蜀錦，也沒這料子結實。”
掃地老漢像防賊一樣把衣服拽回來。
“發什麼癲？這廠裡發的便宜工作服，三十塊錢一件。”
老漢嘟囔著，推著垃圾桶走遠。
三十塊錢。
大唐君臣不懂大明的物價。但他們聽懂了“便宜”兩個字。
大明最底層的掃地苦力，穿著大唐皇帝都穿不上的神仙布料。
隨隨便便在街頭啃著大唐貴族吃不起的香肉。
李世民雙腿發軟。
他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背靠在冰涼的路燈桿上。
燈桿的鐵皮透過絲綢大氅，把寒氣傳進他骨頭縫裡。
他牙齒死死咬住舌尖。
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，才讓他沒有當場癱下去。
“貞觀之治……”
李世民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。沙啞得像刀刮鐵鍋。
他笑了。
笑聲乾癟，比哭還難聽。
房玄齡跪在地上，根本站不起來。
他抓著自己的官服袖子，用力一扯。
“刺啦”一聲，脆弱的絲綢裂開一條大口子。
大唐宰相引以為傲的官服，連人家掃街的破布都比不上。
他把臉埋進手裡，肩膀劇烈抽搐。沒哭出聲。
這才是降維打擊。
槍炮打碎的是大唐的武德。
但這街頭的霓虹燈、滿是油脂的烤肉攤、防水的勞保服。
打碎的是大唐天朝上國的文化驕傲。
底褲都被大明的繁華扒得一乾二淨。
陸幼微站在站台階梯上。
嘴裡的棒棒糖咬得嘎嘣響。
她看著這群呆若木雞的大唐頂尖權貴。
“走啊。”她吐掉塑料小棍，“站馬路牙子上喝西北風呢？”
李世民木然地轉過頭。
看著街麵上川流不息的車龍。
沒有盡頭的光海。
就在這時。
三輛黑色的加長轎車無聲無息地滑出車流。
穩穩停在路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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