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煩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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奪冠之後，薑時願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首先是微博。她的粉絲從三萬漲到了三十萬，隻用了兩天時間。每一條微博下麵都有幾千條評論，她完全看不過來。
其次是直播。奪冠後的第一次直播，在線人數直接破了五萬——是她之前最高紀錄的五倍。彈幕刷得快到根本看不清內容，隻能看到一片白色的殘影。
“歡迎大家。”她對著攝像頭說，“人有點多，我有點暈。”
彈幕：“哈哈哈哈五萬人你暈不暈”“鹽汽水你火了你知道嗎”“再拿一個冠軍你就是頂流了”
第三是——有人開始在她打遊戲的時候認她了。
那天她在排位，隨機匹配了三個路人。跳傘的時候，其中一個路人忽然在語音裡喊了一聲：“你是鹽汽水？LSG的那個鹽汽水？”
薑時願頓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“臥槽！真的是你！我是你粉絲！你能給我簽個名嗎？”
“打完再說。”
那局排位她帶著三個路人吃了雞。結算的時候，那個粉絲還在問簽名的事。薑時願想了想，說：“你去我直播間，我抽一個粉絲送簽名照。”
那個粉絲高興得在語音裡喊了一聲。
彈幕：“鹽汽水你學會營業了”“你終於開竅了”“看來奪冠讓你變聰明了”
“我一直很聰明，”薑時願說，“隻是以前懶得營業。”
彈幕：“現在怎麼不懶了？”“因為奪冠了，有責任感了。”“什麼責任感？”“就是不能辜負粉絲的責任感。”
彈幕安靜了一秒，然後刷出了一片“鹽汽水我愛你”。
薑時願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彈幕，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。以前她打遊戲是為了賺錢，賺錢是為了活著。現在她打遊戲，除了賺錢還有別的東西——有人因為她而開心，有人因為她而喜歡上這個遊戲，有人在她贏的時候歡呼，在她輸的時候說“沒關係”。
這種“被需要”的感覺，比她想象的要好。
但也帶來了新的問題。
周日下午，薑時願在訓練室裡打排位。許擇推門進來，表情有點嚴肅。
“小鹽，你過來一下。”
她摘下耳機，走到休息區。許擇坐在沙發上，麵前攤著一疊打印出來的網頁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薑時願拿起來看。是一篇論壇帖子，標題是《扒一扒LSG新人薑時願的家庭背景》。
帖子內容不長，但信息量很大。她爸在工地打工，她媽在超市收銀，她是靠助學貸款上的清北，她之前做陪玩是因為家裡窮。
底下的評論兩極分化——有人同情，有人嘲諷，有人質疑她“賣慘博眼球”。
薑時願看完，把帖子放下。“誰發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查不到。”許擇的表情不太好看，“但你之前的信息在網上不多，能扒出這些的，應該是認識你的人。”
薑時願想了想。知道她家庭情況的人不多——林鹿知道，輔導員知道，幾個室友大概也知道一些。但這些人不會發這種東西。
“可能是高中同學。”她說，“我高中的時候申請過助學金，學校有記錄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薑時願看著那篇帖子，沉默了幾秒。“不怎麼辦。這些信息又不是秘密，我爸在工地，我媽在超市，這是事實。事實沒什麼好怕的。”
“但有人會拿這個攻擊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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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讓他們攻擊。我窮過，但我沒偷沒搶，我憑本事考上的清北，憑本事贏的冠軍。誰拿這個攻擊我，說明他除了這個找不到別的可攻擊的了。”
許擇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“你這個人，心態是真的好。”
“不是心態好，是沒時間跟他們計較。我要訓練。”
她站起來走回訓練室。方旭和周硯都聽到了對話，兩個人同時看著她。
“看什麼？”她說。
“沒事。”方旭轉回去繼續打遊戲。
周硯沒轉回去，他看著薑時願，表情有點複雜。“你爸真的是在工地打工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媽也是。”周硯說，“她在廠裡上班，一天站十個小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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