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，周硯追上來摟住了她的肩膀——她下意識地躲了一下，但周硯摟得緊。“小鹽！我們四強了！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不能激動一點？”
“我激動。我看不出來。”
“你真的看不出來。”
“那我臉上是什麼？”
“你臉上寫著‘贏了。還有兩場。’”
薑時願想了想。“那確實是我在想的。”
“你能不能想點別的？比如‘我們贏了’，比如‘好高興’？”
“想了。但沒兩秒就想回比賽了。”
周硯鬆開她，搖了搖頭。“你這個人的腦子，真的隻有比賽。”
“也不全是。”
“還有什麼？”
“有冷麵。”
周硯愣了一下。“冷麵？”
“嗯。我欠隊長一頓冷麵。”
晚上，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小店裡，薑時願請傅沉舟吃了冷麵。店很小，隻有四張桌子，但冷麵做得很好——湯底酸甜適中，麵條筋道，上麵飄著黃瓜絲和半個煮雞蛋。
“好吃嗎？”她問。
“好吃。”
“比你上次在上海吃的那個麵呢？”
“不一樣。那個是熱的，這個是涼的。”
“你什麼都說不一樣。”
“因為確實不一樣。”
薑時願低頭吃麵。冷麵的湯是冰的，喝下去之後胃裡一涼，但整個人很清醒。她想起今天比賽第三局最後找到Hugo的那個瞬間——她在草叢外麵停了兩秒，確認了裡麵有人，然後示意傅沉舟從另一側包抄。那兩秒裡她想的不是“找到他了”，她想的是“他跑了五十分鐘，跑累了”。跑累了的人反應會慢。慢了就會輸。
“你在想什麼？”傅沉舟問。
“想Hugo。想他最後一局躲在草叢裡的時候，在想什麼。”
“在想‘別找到我’。”
“那他想錯了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他被找到了。”
“對。被找到了就輸了。”
傅沉舟放下筷子，看著她。“你明天也會想別人在想什麼嗎？”
“會。每一個對手都會想。”
“那我呢？你會想我在想什麼嗎？”
薑時願看著他。冷麵店裡燈光昏黃，他的臉被照成暖色調。“會。”
“那你覺得我現在在想什麼？”
“在想明天的四強賽。在想後麵的決賽。在想冠軍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在想我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因為你看了我兩秒。你看別人從來不超過一秒。看我看超過兩秒的時候，就是在想我。”
傅沉舟沒有否認。他拿起筷子繼續吃冷麵，但嘴角翹了一下。“你觀察我觀察得很仔細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那我們互相觀察。”
“那誰先不看？”
“先比完世界賽再說。”
薑時願沒有接話。她低頭把最後一口麵吃完，湯也喝乾淨了。冷麵的碗見底的時候，她覺得肚子裡裝了一整個首爾的夜晚——涼涼的，酸甜的，像是這座城市在跟她說話。
“傅沉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四強賽贏了，我請你吃別的東西。”
“吃什麼？”
“你定。”
“那我定烤肉。”
“上次吃過了。”
“上次沒吃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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