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幫長蟲拚了！胖爺我就算死，也得拿鏟子拍碎幾百條墊背！”
他把工兵鏟掄圓了，胖臉憋得通紅。
另一邊。
顧衍依然大馬金刀地坐在那隻空彈藥箱上。
黑色貂皮大衣披在肩上，沒係扣子。
他夾著一根抽了一半的紅塔山。
槍炮聲震天響，火舌亂噴，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隻是一下一下，拿指關節敲著彈藥箱的鐵皮邊緣。
“噠，噠，噠。”
火光映著他那張冷硬的臉龐，漆黑的眸底一片死寂。
那是在看一群死物的眼神。
“別開槍了！省點子彈！看準了再打！”
阿寧扯著嗓子衝那幫陷入瘋狂的雇傭兵大吼。
但沒人聽她的。
恐懼已經占據了所有人的大腦。
亨利打空了一個彈匣。
他哆嗦著手去摸腰間的備用彈藥。
手指一滑，彈匣掉進泥水坑裡。
他撲過去在泥裡亂摸，嘴裡神經質地咒罵著。
“滾出來……魔鬼……滾出來……”
“吵死了。”
顧衍吐出一口青煙，煙霧被槍火帶起的氣流扯碎。
他把煙頭扔進水窪，靴底用力碾滅。
裝甲車後頭，一扇鐵皮車門被粗暴地推開。
“哐當”一聲。
王翠花大媽手裡還拎著半塊沒切完的野豬肥膘，腰上係著臟圍裙。
“誰啊！大半夜的不睡覺，在外頭亂放炮仗！”
大媽粗著嗓門抱怨，一巴掌拍死停在脖子上的一隻花斑大蚊子，拍出一手血。
李春梅大媽也端著個不鏽鋼洗菜盆走出來。
“就是。這鬼哭狼嚎的，還讓不讓人歇著了。這長蟲精怪的嗓門也太雜了，聽得俺腦瓜仁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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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盆裡的臟水往車下一潑。
吳邪看著這兩位大媽，絕望地閉上眼睛。
“大媽們……別喊了……這是幾萬條劇毒野雞脖子的包圍圈啊……”
他連解釋的力氣都沒了，身體縮成一團，等著毒蛇從四麵八方撲上來咬斷他的喉管。
就在這氣氛壓抑到極致，連空氣都要凝固的當口。
篝火堆旁，一個壯碩的漢子站了起來。
這人穿著件沾滿泔水味的破背心，腳上踩著一雙磨平底的解放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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