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吳三省麵前。
“命都快沒了，還管文物？”
顧衍吐著煙圈。
“機關卡死了，就用炸藥崩。崩不開，就把山平了。隻要東西拿出來，過程不重要。”
吳三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指節因為用力捏著桌沿，泛出一種死人的蒼白。
他見過狂的，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。
這簡直是對他這半輩子倒鬥經驗的侮辱。
“三爺，我知道你看不起泥腿子。”
顧衍把煙灰彈在那個缺口的煙灰缸裡，煙頭閃了閃。
他盯著吳三省的眼睛，寸步不讓。
“但今天這趟活兒，我還真就接定了。”
館子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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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外傳來兩聲野狗的叫喚。
幾個在後廚洗碗的夥計，探出半個腦袋，被這邊的陣勢嚇得又縮了回去。
顧衍伸出一根手指，敲了敲桌子。
“我這幫人，看起來是不像正經土夫子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“但要是他們下不去這個鬥。”
顧衍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子砸在鐵板上的硬氣。
“這天下，就沒人能把裡麵的東西帶出來。”
狂。
太狂了。
潘子氣得胸膛劇烈起伏，手裡的軍刺已經快把桌沿紮穿了。
吳邪咽了口唾沫，覺得這哥們肯定是腦子有什麼大病。
老九門的吳家三爺在這坐鎮，你個山裡來的小年輕敢說出這種話？
吳三省沒說話。
他死死盯著顧衍。
年輕人的眼睛裡沒有虛張聲勢的慌亂，隻有一種近乎冷血的篤定。
那種眼神，他隻在張起靈身上見過。
老狐狸的火氣被徹底激了上來。
行。
不知天高地厚的鄉巴佬，不見棺材不掉淚。
他決定給這群人一點顏色看看，讓他們知難而退。別真下去了變成累贅。
吳三省慢慢鬆開抓著桌沿的手。
他伸手探進貼身的軍綠色背心口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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