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小哥盯著顧衍的祖龍紋身，陷入了極度懷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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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粉還在空氣裡飄。
館子裡安靜得隻剩下吊扇的嘎吱聲。
潘子垂著手，掌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。
迷彩褲貼在腿上，冰涼。
他看著那斷成兩截的大理石桌子，喉頭滾了兩滾。
沒敢去碰腰上的匕首。
吳邪正扯著沾滿油汙的衛生紙，胡亂擦著褲襠。
茶水燙出了一片紅印。
他動作很僵硬，眼睛根本不敢往王翠花那邊瞟。
生怕那把殺豬刀一個沒拿穩，掉自己腳背上。
這特麼哪裡是土夫子？這簡直是人形推土機。
就在王翠花嫌棄地甩了甩刀背上的石灰，準備塞回腰裡的時候。
館子最裡麵，靠近泔水桶的陰暗角落裡。
傳來一聲椅子腿刮擦地磚的鈍響。
那邊是個死角。
隻有半盤吃剩的素炒餅，還有一碟發黑的醋。
一直沒人說話。
現在，那裡站起了一個人。
那人穿著一件藏青色的連帽衛衣。
帽子兜在腦袋上，遮了大半張臉，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。
他身量很高，瘦削但結實。
後背上用粗布條綁著一個長條形的黑布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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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料繃得很緊，隱隱勒出刀柄的形狀。
沉甸甸的，看著就不像現代工藝品。
青年從陰影裡邁出來。
腳上踩著一雙黑色老布鞋。
鞋底踩在滿地的花生殼上，居然沒發出半點碎裂的脆響。
像是一隻踩著肉墊的野貓。
吳三省眼皮跳了一下，轉過頭。
這是他花了重金，托了道上最隱秘的關係請來的底牌。
張起靈。
平時這人像個悶葫蘆，哪怕旁邊炸雷都不帶眨眼的。
怎麼這會兒主動站出來了？
張起靈沒有看吳三省。
他麵無表情。
眼神像一口枯了百年的老井，裡麵沒水，也沒光。
隻有化不開的冷。
他一步步走向八仙桌。
空氣裡似乎卷起了一陣沒由來的陰風。
潘子本能地打了個寒顫。
他認識這小哥。知道這人手裡那把刀，斬過不少起煞的凶物。
潘子咬著牙，往旁邊挪了半步，讓開了一條道。
張起靈的視線越過碎裂的大理石。
越過提著殺豬刀的王翠花。
最後，筆直地落在顧衍身上。
他停住了。
站在距離顧衍三步遠的地方。
這是個絕對的攻擊距離。隻要他反手抽出背上的古刀，三步之內，刀鋒能切斷任何人的喉管。
顧衍坐在長條板凳上，沒動。
他單手捏著那個粗瓷茶碗。
拇指的指腹在碗口那道豁縫上，慢慢地摩挲著。
粗糙的瓷麵刮著指紋。
顧衍能感覺到背後那道冰冷的視線。
像是一條毒蛇，吐著信子，貼著他的後脖頸在遊走。
那是常年遊走在古墓陰陽交界處，染上的屍氣和殺意。
顧衍放下茶碗。
碗底磕在桌麵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碗裡剩下的半口殘茶，水麵蕩起一圈波紋。
他沒有回頭。
隻是慢慢挺直了脊背。
灰黑色的衝鋒衣下，肌肉緩緩收緊。
張起靈盯著顧衍的後背。
他抬起右手，兩根奇長的發丘指伸出。
緩慢地，伸向背後那個黑布包裹的刀柄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粗糙布料的瞬間。
顧衍心念微動。
他解開了對體內祖龍血脈的壓製。
隻漏出了一絲。
細如發絲的一縷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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