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6章 磨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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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，何向東組織了全連合練考核。
早上五公裡越野，全連平均成績二十分半。比第一天好了不少，但離何向東的標準還有差距。
老兵們基本都在及格線內，最快的王德厚跑了十七分半，最慢的老兵跑了十八分四十秒。新兵們有人跑進了二十分，有人還在二十三分徘徊。
趙小軍跑了二十一分，比第一天快了整整三分鐘。他衝線的時候，腿一軟，跪在了地上。
王德厚跑過來，把他從地上拉起來，架著他的胳膊走了幾步，讓他慢慢走，不要馬上停。
趙小軍大口大口地喘氣，說不出話，但他抬起頭，看了一眼何向東。
何向東站在終點線旁邊，掐著秒表，報了他的成績：“趙小軍，二十一分零三秒。”
聲音裡沒有表揚，也沒有批評。但趙小軍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劉建軍跑了二十一分半，比第一天進步了三十秒。他衝線的時候，馬大壯在終點線旁邊站著，沒有說什麼，隻是在他跑過去的時候，側過身讓了一下。
劉建軍沒有看到他讓路的動作，但陳滿倉看到了。
上午是戰術合練。
何向東把全連分成三個排，每個排配四個老兵、六個新兵，進行連戰術演練。從連縱隊展開為連橫隊，從連橫隊變換為兩翼包抄隊形，每個環節都有時間要求。
一排由趙大彪指揮。
趙大彪站在高地上，左手吊著繃帶，右手握著信號旗。他用旗語和哨聲下達命令——旗子往左一揮，表示向左包抄；旗子往右一揮，表示向右展開；哨聲長短不同，代表不同的隊形變換。一排的老兵們動作很快，旗子一揮，他們就像被撥動的琴弦一樣彈出去。新兵們跟在後麵跑位，有人跑得快，有人跑得慢，隊形拉得有點長。
倒V陣型展開時，一個新兵跑錯了方向，本該往左跑的，他往右跑了，差點撞上旁邊的機槍組。王德厚從後麵衝上來，一把拽住他的背囊帶子，把他拖到左邊。
“你，跟緊我！”王德厚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硬。新兵點了點頭，跟著他跑。動作慢了，但隊形沒有散。
二排由陳七指揮。陳七嗓子不好，用哨聲傳令——一聲短哨表示“停”，兩聲短哨表示“前進”，三聲短哨表示“展開”。哨聲短促有力，二排的戰士們聽著哨聲變換隊形。有兩次新兵沒聽清楚哨聲，愣在原地，旁邊的老兵拉著他們跑。有個新兵跑的時候摔了一跤，膝蓋磕在石頭上，褲腿破了，血滲出來。他爬起來繼續跑，沒有停下來。
三排由吳忠實指揮。吳忠實的嗓門最大，他不用哨子不用旗，直接喊。
“三排，左翼包抄！”他的聲音在山坡上炸開，三排的戰士們像被電擊了一樣，整體向左移動。
新兵們跟著老兵跑，隊形保持得不錯。但吳忠實喊了三次，嗓子就啞了。他咳了一下，從口袋裡掏出哨子，看了看，又塞了回去。繼續喊。
何向東站在高處，用望遠鏡看著三個排的演練。他的目光從一排移到二排，從二排移到三排，又移回一排。他的眉頭皺了幾次，鬆開，又皺起來。
演練結束後，他把三個排長叫過來。
“一排的倒V陣型，展開速度慢了。新兵跑錯方向，老兵沒有提前卡位。老兵應該提前站在新兵旁邊，用身體引導他們往正確的方向跑，而不是等他們跑錯了再去拽。”
他對趙大彪說，“回去加練。每個老兵和跟他配對的新兵，單獨練十遍展開動作。”
趙大彪點頭。
“二排的哨聲傳令，新兵聽不懂。陳七，你先用哨聲加口令，等他們熟悉了再純用哨聲。哨聲的節奏要有區別——一聲短哨是‘停’，兩聲短哨是‘前進’，三聲短哨是‘展開’。不要吹得一樣長，新兵分不清。”
陳七點頭。
“三排，老吳，你的嗓門大是優勢，但打仗的時候嗓門大不是用來指揮的。敵人聽到你的喊聲就知道你的指揮所在哪，一發炮彈過來你連喊的機會都沒有。”何向東看著他，“讓老兵帶新兵，你喊破嗓子他們也不知道往哪跑。練旗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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