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裡,裝著忐忑、認真,還有全然不加掩飾的滾燙。
她張著唇,一字一頓,磕磕巴巴,斷斷續續,用她這些天辛辛苦苦,自學摸索學會的完整語句,小心翼翼吐出了此生第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月……主人……”
“月……想要……一直和主人……在一起……”
“月……愛著主人……”
話音頓住,她眼底泛著水光,最後,帶著滿心的忐忑與期盼,輕輕地,小心翼翼地反問。
“主人……也愛著月嗎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……我該怎麼回答她呢。
我忘記了,那一天自己內心深處是怎麼想的。
也許隻是像往常一樣,一句刻薄,冰冷的回應?
也許隻是無視她的反問,繼續低頭看我的書,將她晾在那裡?
我指尖捏緊書頁,心中莫名的煩躁。
我本該出口傷人,重申主仆之別,斥責她生出不該有的妄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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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視線撞進她蒙著水霧的眼眸,看著她攥得發皺的衣角,那些刻薄冰冷的措詞,半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大殿寂靜無聲,隻有窗外月光柔和地裹住她一身純白。
我沉默了很久。
看著她眼裡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,垂在身側的小手緩緩鬆開,像是已經提前做好了被我拒絕的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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