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別來學校了，好好休息。”她看完之後把手機放回地板上。她忽然想起那天早上，葉仇說：“你要不要我把照片發給媒體？”她當時回了一句：“你敢。”他確實敢。她不知道是他發的，但她知道有人發了。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，但她的手機不會再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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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鴻遠的手機又響了，是公關部經理趙建安：“沈董，第一批帖子已經撤了一部分，但轉發量太大了，很多人已經保存了照片。”沈鴻遠：“那就把所有帶她名字的帖子全部撤掉。”趙建安：“已經在做了，但是——”沈鴻遠：“但是什麼？”趙建安：“有些自媒體號是獨立運營的，平台隻能刪平台上的內容，他們自己的網站我們管不了。”沈鴻遠：“那就找他們談，花錢買。”趙建安：“已經在談了。”沈鴻遠：“談不攏就發律師函。”趙建安：“好。”
他掛了電話，翻到公司副總李誌強的號碼撥了過去，響了兩聲那邊接了：“沈董？”沈鴻遠：“公司那邊有沒有人打電話來問若瑤的事？”李誌強停頓了一下：“有。今天早上已經接了三個電話了，都是合作方打來的，問網上的事是不是真的。”沈鴻遠：“你怎麼說的？”李誌強：“我說這是私事，公司不回應。”沈鴻遠：“那就繼續不回應。”李誌強：“好。”
沈若瑤從地板上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把窗簾拉開了一條縫。外麵的天已經亮透了，陽光照在院子裡的草坪上，沒有人，沒有車，風把草坪上的草吹得微微晃動。她放下窗簾轉身走回床邊坐下來，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，找到沈鴻遠的號碼，按了下去。響了兩聲那邊接了：“若瑤？”沈若瑤坐在床邊：“爸，你今天能不能去學校幫我把東西拿回來？”沈鴻遠沉默了一下：“不用拿，過幾天就回去了。”沈若瑤：“那你幫我把作業帶回來。”沈鴻遠：“行。”沈若瑤：“掛了。”她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，靠進枕頭的凹陷裡，像是要把自己嵌進那層棉絮深處，等著有人來把她拔出來，或者等著那層棉絮自己把她合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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