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睡廁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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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是五班班主任打出去的。五通電話，從下午四點半打到五點十分，五個家庭的反應大同小異。劉強的父親劉建民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工地看挖機，聽完之後把安全帽摔在地上，裡麵的泥灰濺了一褲腿。趙虎的父親趙國棟接到電話的時候在物流園辦公室看報表，手機放在桌上開了免提，聽完之後他把報表合上了，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“你先出去”。王磊的父親王建軍蹲在五金店門口修鎖，接完電話把鎖往地上一摔，鎖芯彈出來滾到了馬路牙子下麵。周兵的母親李芳正在廚房炒菜，鍋鏟掉在了地上，油濺了她一手背。張豹的奶奶耳朵不好，接電話開了免提，聽完之後拐杖在地上頓了三下，頓得樓下鄰居上來敲門問怎麼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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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通電話打完之後，五個家庭的家長又在各自的微信群裡互相通了氣。劉建民把煙掐了撥了趙虎他爸的號碼：“老趙，你那邊咋說？”趙國棟：“明天去學校，把錢明遠的事說清楚。不能讓孩子背鍋。”王建軍：“我家那個也說了，錢明遠給了八千塊錢，讓他們去堵人。”李芳：“八千塊錢就把我兒子賣了？他下輩子就值八千？”張豹的奶奶在電話那頭喘著氣：“明天我去學校，我一把老骨頭了，我不怕丟人。那個姓錢的自己不敢出麵，拿我孫子當刀使，他安的什麼心？”劉建民：“那就這麼定了。明天上午九點，學校門口碰麵。都帶著孩子去，統一口徑，就說錢明遠指使的。他沒跟我們孩子說那是犯法的，孩子不知道嚴重性。”
臨江一中食堂裡，晚飯點剛過，打菜的窗口前排著長隊。趙磊端著餐盤擠到葉仇對麵坐下，筷子都沒來得及掰開就說話了：“兄弟，你知道五班那五個人的家長明天要來學校嗎？”葉仇夾了一塊土豆放進嘴裡：“聽說了。”趙磊把筷子掰開夾了一口飯：“聽說他們家長要在學校門口集合，一起去找校長求情。也不知道求不求得了。”旁邊陳凱端著餐盤坐過來了：“求什麼情？他們帶刀帶鐵管上天台堵人，校長不開除他們才怪。”劉洋也坐過來了：“就是，五個打一個還輸了，丟不丟人。”趙磊笑了一聲：“而且打的是年級第一，校長不保葉仇保誰？”
葉仇低頭吃飯沒有說話。
旁邊一桌幾個女生在聊天，聲音不大但能聽見。圓臉那個說：“哎你們聽說沒有？五班那五個要開除了。”馬尾那個接話：“聽說了，活該。誰讓他們堵葉仇的。”另一個短頭發的說：“那個葉仇真的一個人打了五個？”圓臉：“真的，我同學拍了視頻發群裡了，可惜看不清臉，但那五個確實全趴地上了。”馬尾：“他平時看著挺文靜的，沒想到這麼能打。”短頭發：“聽說他天天去健身房。”圓臉：“那你以後找男朋友就找這種，能文能武的。”馬尾翻了個白眼：“你倒是想得美，人家有女朋友了，師範大學那個，長得可漂亮了。”趙磊聽見了，低頭對葉仇小聲說：“兄弟，你又有新粉絲了。”葉仇把最後一口飯吃完站起來：“走了。”
沈家別墅的餐廳裡，一家人剛坐下。林若蘭在給沈景盛湯，沈鴻遠坐在主位翻手機。沈若琪坐在對麵，筷子還沒拿起來先開口了：“爸，學校那邊的事你聽說了沒有？”沈鴻遠沒抬頭：“什麼事？”“錢明遠找的那五個學生，學校要開除他們，明天家長要去學校鬨。”沈鴻遠把手機放下了：“鬨什麼？五個學生打架被開除，跟沈家有什麼關係？”沈若琪：“可那五個人是錢明遠找的，錢明遠是三姐的人……”沈若詩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：“他不是我的人。他就是幫我辦事的。”
沈若琪：“不管是不是，反正他找的人現在要開除了，明天五個家長去學校肯定要把錢明遠供出來。”沈若萱也接了一句：“那錢明遠會不會被牽扯進去？”沈若詩夾了一塊魚肉：“牽扯就牽扯，是他自己找的人不行。”沈若瑤小聲說了一句：“三姐，你不是說要跟他吃飯嗎？”沈若詩把魚肉放進嘴裡嚼了咽下去：“等他辦成了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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