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氣壞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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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班教室的門被推開了，前麵幾個先到的已經坐下來了，後麵的還在往裡麵擠。趙磊擠到自己座位上坐下，書包還沒放下來就轉過去看旁邊的陳凱：“你聽見沒有？二十票。”陳凱也坐下來了：“聽見了。二十票，兩千三百多票不同意。”劉洋從後麵探過頭來：“那五個人臉都綠了，你們看見沒有？”陳凱：“看見了，劉強站在那跟木頭似的。”趙磊：“他還威脅人家來著，他攔了一個高一的說‘投我’，那個學生嚇得繞過去了。”劉洋：“我前麵那個高二的也被攔了，趙虎堵著他讓他投同意，那人沒理他，上台投了反對。”陳凱：“他們自己腦子不好使，本來就沒人想投他們，還在那威脅人。”趙磊：“可不是嘛，本來還有幾個被收買的，他們一威脅，人家也不投了。”劉洋：“我聽說有人本來想投同意來著，被張豹瞪了一眼，直接改了。”陳凱：“那他們活該。”
前排的孫浩也轉過來：“你們知道最後那二十票是誰投的嗎？”趙磊：“不知道。反正咱班肯定沒人投。”孫浩：“我也沒投他們。”旁邊一個短頭發的女生接了一句：“我們班也沒人投。”另一個紮馬尾的女生說：“我們宿舍的都沒投。”短頭發女生：“我聽二班的說，他們班好像有人投了同意。”紮馬尾：“誰啊？”短頭發：“不知道，聽說的。”趙磊：“管他是誰，反正才二十票。”
後門口有人喊了一句：“你們猜那五個現在在乾嘛？”陳凱回頭：“在哪？”“還在操場邊上站著呢，沒走。”趙磊：“站著乾嘛？等校長送他們？”劉洋笑了一聲：“等也沒用。”
走廊裡有人經過，聲音從門口傳進來：“才二十票，他們是不是自己投了自己五票？”另一個聲音接話：“肯定啊，剩下十五票不知道是誰投的。”陳凱：“那也夠丟人的，兩千三百個人不同意，二十票同意，臉都丟光了。”趙磊：“他們之前欺負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？”劉洋：“所以說活該。”
王老師走進來了，敲了敲講台：“安靜了，上課。”教室裡的議論聲慢慢壓下去了。但前排那兩個還在低著頭小聲說話：“你說他們會不會來班上鬨？”“鬨什麼？投票結果都出來了。”聲音低下去，像是被書頁壓住了。
葉仇坐在座位上，翻開了課本，外麵走廊裡還有人在說話，隔著一道牆傳進來，悶悶的聽不太清楚。有人的笑聲從走廊那頭傳過來又遠去了。葉仇低頭看著書頁上的字，筆尖在紙麵上停了一下，又移開了。
劉建民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工地辦公室。他坐在桌邊看著牆上的工程進度表，手機響了，他接起來：“喂？”電話那頭是他的一個朋友，姓周，說幫他打聽投票的事。“老劉，結果出來了。同意票二十票。”劉建民攥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下：“二十票？”“對，我認識的人在現場說的，唱票結束同意的就十票。”劉建民沉默了幾秒：“二十票。我花了八千。”“不止你一個，老趙他們也花了。但是票數就是二十票。”劉建民沒有接話。電話那頭又說：“老劉，這事我也沒辦法了。投票結果出來了，就是定了。”劉建民：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掛了電話。
他坐在椅子上沒有動，手機放在桌麵上屏幕還亮著。過了兩三分鐘他拿起手機撥了趙國棟的號碼：“老趙，你接到消息沒有？”趙國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：“接到了。二十票。”劉建民：“我花了八千。”趙國棟：“我花了一萬二。還找了一個培訓機構的，說能拉人，結果屁用沒有。”劉建民：“王建軍那邊呢？”趙國棟：“我剛給他打完電話，他也知道結果了。”劉建民：“那李芳呢？”趙國棟：“她那邊還不知道，我在打給你之前剛給她發了消息。”劉建民沉默了一下：“張豹他奶奶呢？”“老太太那邊還不知道，我沒給她打電話。”劉建民：“等會兒再說吧。”
王建軍接到劉建民的電話的時候正蹲在五金店門口，手裡攥著一把螺絲刀，聽完之後把螺絲刀放在了台階上，螺絲刀的尖頭擱在水泥地上杵著：“二十票？”劉建民：“二十票。我花了八千。”王建軍：“我花了五千。”劉建民：“錢白花了。”王建軍沒有說話。劉建民：“先掛了，我再給李芳打個電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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