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威脅別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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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若瑤靠在床上，手機屏幕的亮光映在她臉上。班級群的消息已經刷了上百條，她往上翻了一會兒，看到有人發了投票結果的截圖——“同意票：二十票。不同意票：兩千三百一十二票。”她盯著那張截圖看了好幾秒，退出來翻到李雨桐的對話框：“雨桐，投票結果你看到了？”李雨桐秒回：“看到了。二十票。”沈若瑤：“你不是說拉了七八個人嗎？”李雨桐：“是拉了，他們都答應我了。”沈若瑤：“那怎麼才二十票？”
李雨桐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回：“瑤瑤，我正要跟你說這事。我找的那些人，好幾個臨時反悔了。”沈若瑤：“反悔？為什麼？”李雨桐：“因為那五個人在現場威脅人。”沈若瑤的手頓了一下：“威脅？”李雨桐：“對。投票的時候劉強攔人，讓人家投他，不投就不讓走。趙虎也攔人了，還對人家吼。張豹站在那瞪人，誰經過他都瞪一眼。”沈若瑤看著那行字，打了一行字又刪了，重新打了一句：“他們是不是有病？”李雨桐：“就是有病。我找的那個高一的，他說他本來想投同意的，結果劉強走過來讓他投他，他嚇得直接投了反對。”沈若瑤：“那你沒跟他們說不要攔人嗎？”李雨桐：“我哪知道他們會攔人？他們要在現場乾這事，我也攔不住啊。”
沈若瑤又翻到王思琪的對話框：“思琪，投票的事你看到了？”王思琪也秒回：“看到了。才二十票，我都懵了。”沈若瑤：“你不是說拉了十幾個嗎？”王思琪：“是拉了十幾個，都答應我了。”沈若瑤：“那怎麼才二十票？”王思琪：“我正要跟你說，那五個人在現場攔人，好多人被嚇著了，直接投了反對。”沈若瑤攥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：“他們攔人？”王思琪：“對，劉強攔了一個高一的，趙虎攔了一個高二的，張豹站在那瞪人，好幾個本來答應我的都沒投。”沈若瑤：“他們是不是傻？”王思琪：“就是傻到家了。人家本來要投他們的，他們非要去威脅人家，這不是把票往外推嗎？”沈若瑤看著屏幕沒有打字。王思琪又發了一條：“我表妹說她同桌本來準備投同意的，結果被趙虎一吼，嚇得勾了反對，下來的時候手還在抖。”沈若瑤：“那你們沒跟他們說不要攔人？”王思琪：“我跟誰說去？我排在高二隊伍裡，他們站在操場邊上攔人，我又不能跑過去喊。”
沈若瑤把手機放下，按滅了屏幕，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。過了幾秒她又拿起手機翻了翻班級群裡的聊天記錄——有人在說“那五個人是傻逼吧，本來有人要投他們的，他們自己去威脅人家”，底下有人回了一句“笑死，二十票裡麵有五票是他們自己投的吧”，下麵跟了一串“哈哈哈”。沈若瑤把那幾條消息看完，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，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蓋到肩膀。窗簾沒拉嚴，路燈的光從縫隙裡擠進來，在地板上躺成一道細長的線。
劉建民接到第二個電話的時候正在工地辦公室。手機響了，他接起來：“喂？”電話那頭是趙國棟，聲音比剛才又沉了幾分：“老劉，我問清楚了。”劉建民：“問清楚什麼？”趙國棟：“投票為什麼隻有二十票。”劉建民：“為什麼？”趙國棟：“因為那幾個小子在現場攔人了。”劉建民的手停了一下：“攔人？”“對，劉強攔了一個高一的，趙虎攔了一個高二的，張豹站那瞪人。本來有人要投他們的，被他們一攔，直接投了反對。”劉建民坐在椅子上沒有動，手裡的煙燒到了煙屁股，他低頭看了一眼掐滅了：“他們攔人？”趙國棟：“攔了。好幾個本來準備投同意的，被他們一威脅，全投了反對。”劉建民：“那他們找了人，人也拉了——”趙國棟：“拉了也沒用，他們自己把票逼走了。”劉建民沉默了一會兒：“那王建軍那邊知道了嗎？”趙國棟：“我剛給他打完電話。”劉建民：“他怎麼說？”趙國棟：“他能怎麼說？氣得把手機摔了。”劉建民靠在椅背上，盯著桌麵上的煙灰缸：“二十票裡麵有五票是他們自己投的，剩下十五票還不知道是誰投的。”趙國棟：“對。”劉建民：“我們花了一萬多塊錢拉票，他們自己站那攔人。”趙國棟沒有說話。劉建民：“我現在真想打他一頓。”趙國棟：“打也沒用，事情已經定了。”劉建民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放在桌麵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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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建軍接到趙國棟電話的時候正蹲在五金店門口，聽完之後把手機放在了旁邊的工具箱上，沒有掛但也沒有說話。坐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把手機拿起來：“那周兵他爸呢？”趙國棟：“李芳那邊我已經說了。”王建軍：“行。”掛了電話。
張豹的奶奶還不知道結果，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現場乾了什麼。她坐在藤椅上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，風吹過來葉子動了一下又不動了。拐杖靠在椅子旁邊，手機放在茶幾上，屏幕暗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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