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第一座試驗性的“火龍炕”點火時，陳驍親自躺了上去。
泥磚還沒乾透，但那一股從身下傳來的溫熱感，瞬間驅散了太行山的嚴寒。
“神跡……這是神跡啊！”
被允許第一批入住的老弱婦孺們，摸著熱乎乎的土炕，一個個哭得泣不成聲。在他們看來，不用直接燒火就能讓床鋪發熱，這簡直是神仙手段。
“別哭，都給我省點力氣。”陳驍站在門口，雖然語氣依舊嚴厲，但眼神柔和了許多，“從今天起，這裡沒有黑山賊，隻有大秦的子民。每個人都要乾活。男人挖礦、種地、修路；女人紡織、做飯。大秦不養閒人，但大秦也絕不讓勤快人餓死。”
夜幕降臨。
大王穀內燃起了數百堆篝火。但這不僅僅是為了取暖，更是為了“分流”。
陳驍實行了嚴格的“網格化管理”。
原本的黑山軍編製被徹底打散。以“什”為單位，十戶人家編為一組，選出一名組長。實行連坐製——一人作奸犯科，全組受罰；一人立功，全組有賞。
這種源自法家的嚴酷製度，在亂世中卻是最有效的粘合劑。
李大目正蹲在地上大口嚼著一塊混著麥麩的麵餅，旁邊是一碗漂著幾片野菜的肉湯。雖然粗糙，但他發誓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香的一頓飯。
“隊長，咱真就不跑了？”以前的一個心腹悄悄湊過來，“我看那陳校尉雖然凶，但人不多。咱們若是晚上……”
“啪！”
李大目反手就是一巴掌，打得心腹眼冒金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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