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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李長河盯著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十幾秒，把手機裝進口袋，沒回複。
徐州。
王建國的母親五年前被馬文海送去了徐州。劉洪彬前兩天深夜在省道接頭的那輛車掛的是蘇E牌照，蘇E就是徐州。現在趙鵬飛也買了去徐州的票。
三條線全往一個地方彙。
李長河拿起座機打給梁大山。
“趙鵬飛失聯的事楊克儉已經報給張貴州了，你那邊不用管。但有個情況你記一下，趙鵬飛可能坐火車去了徐州方向。這個信息你附在今晚給張貴州的材料裡就行，來源寫匿名舉報。”
“好。另外周濤那個手印找到了，交警隊檔案裡有，2021年超載罰款單，右手拇指。已經拍了照片發給宋明遠的技術組做比對。”
“多久出結果？”
“宋明遠說最快明天上午。”
“行。”
李長河掛了電話，看了看表，晚上七點十分。
他沒回宿舍，也沒去食堂，從抽屜裡翻出半包餅乾啃了幾口，就著保溫杯裡放涼的茶水往下咽。
這一天發生的事太多了。劉洪彬死了，賀東明跑了，趙鵬飛跑了，朱國良的手機浮出來了，檔案室被撬了，辦公室抽屜被撬了。
每一件事單獨看都夠寫一個通報，擱在一起就是一張網在加速收縮之前的最後掙紮。
他把餅乾包裝紙扔進垃圾桶，拿出筆記本翻到空白頁。
趙鵬飛，去徐州。王建國母親在徐州。劉洪彬接頭車輛蘇E。三者關聯待查。已報張貴州。
寫完合上，塞進公文包。
七點四十，楊克儉打來電話。
“李書記，賀東明辦公室清查報告弄好了，錄像U盤也刻了。我現在親自送張貴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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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路上注意安全。到了之後讓張貴州簽收，拿回執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還有，趙鵬飛的事張貴州知道了吧？”
“知道了。他說調查組會處理，讓我們不要自行追查。”
“那就按他說的辦。你跟紀委的同誌也交代清楚，趙鵬飛這條線從現在起不歸縣裡管了。”
楊克儉應了一聲掛了。
李長河在辦公室又坐了二十分鐘。院子裡安靜得過分，路燈的光從窗戶照進來，在地板上畫出一塊長方形的亮斑。
他想到了趙建章。
那個辭職換號消失的前任，在離開之前把一張名片留在抽屜裡，把一封信塞進孫學軍的褲兜裡。名片給了方向，信給了證據。兩樣東西分開放，一個在明麵，一個在暗處。
趙建章不是被嚇跑的，是算好了退路才走的。
但趙建章終究是走了。
李長河沒走。
他把燈關了，鎖好門，下樓。
走到大院門口的時候遇見了許振東。許振東從應急局那邊走回來，手裡拎著一袋子方便麵。
“還沒吃飯？”李長河問。
“吃了。這是備著宵夜的，晚上還得看材料。”
李長河看了他一眼。這人到平川第四天，天天比誰都早到，比誰都晚走。辦公室的燈從來不關到最後一個。
“明天上午八點半，你來我辦公室。有幾件事要碰。”
“好。”
許振東沒多問，點了下頭就往宿舍方向走了。
李長河出了大院，沿著街道往臨時住的快捷酒店走。街上沒什麼人，路燈拉出長影子。一家麵館還開著門，門口支了個灶，老板娘在洗碗。
他走了大概五分鐘，手機響了。
周學銘。
“你還沒睡？”周學銘的聲音聽著倒是很平靜。
“沒有，剛從辦公室出來。”
“劉洪彬的事我聽說了。”
李長河沒接話，等著他說下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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