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簽批，沒上過會。
李長河把這個數字記在腦子裡。“行，你出去吧。”
下午四點，馬曉軍敲門。
“李書記，周德明的初核報告，我提前一天交。”
他把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桌上，封口處貼著密級標簽。
李長河沒急著拆。“坐。”
馬曉軍坐下來，表情坦然。
“報告裡六次徐州出差的取證記錄都全了？”
“全了。”馬曉軍說，“每次的調查對象、接觸方式、獲取材料，全部寫清楚了。”
“好我看完之後如果有問題再找你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馬曉軍站起來，走到門口的時候回了一句，“李書記，保密櫃的事，我理解。程序調整嘛，該怎麼改就怎麼改。”
李長河看了他一眼。“嗯。”
馬曉軍出了門。
李長河等腳步聲遠了，才拆開牛皮紙袋。
報告比上次厚了不少。他翻到徐州出差那部分，逐頁看。
前三次的內容跟櫃子裡那些薄薄的底稿差不多，隻是加了些文字修飾。第四次開始有了新內容。調查對象寫了個名字：王海生，徐州銅山區蘇北順達物流中轉站負責人。
李長河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王海生。
方立明查出來的那個人。
報告裡寫的是“周德明案關聯線索核查”，說王海生曾為東嶺市交通局違規運輸物資提供中轉服務，懷疑其與周德明存在利益關聯。
李長河繼續往下翻。第五次、第六次的記錄裡，也提到了王海生。說經過多次走訪，王海生承認曾幫周德明轉運過建材，但否認收取好處費。
材料寫得挺完整，邏輯也說得通。
但有個問題。
如果王海生真的跟周德明有關聯，那初核報告的結論應該是“建議立案”而不是“暫緩”。馬曉軍查了六次徐州，查出了這些東西，最後卻建議暫緩？
除非這些材料是後補的。
或者說，馬曉軍去徐州真正要做的事，不在這份報告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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