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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周三早上七點四十，馬曉軍出現在紀委大樓一層走廊。
李長河到辦公室的時候從窗戶往下瞥了一眼，看見馬曉軍從車裡下來，手裡提著個紙袋，像是給同事帶的早點。他穿了件深藍色夾克，臉上看不出請假兩天的疲態，腳步輕快地進了樓。
八點十分，馬曉軍敲門了。
“李書記，假銷了，今天正常上班。”他站在門口沒進來，手裡捏著銷假條，“我媽住了兩天院，昨天出院了，沒大事。”
李長河抬手指了指椅子。“進來坐。”
馬曉軍進來坐下，把銷假條擱在桌角。
“周德明那個初核報告你看了？”馬曉軍主動開口。
“看了。”李長河翻開麵前一本台賬，眼睛沒看他，“有幾個地方需要補充說明，我周五之前給你書麵意見。”
“行。”
馬曉軍應得乾脆。他頓了一下，又說：“保密櫃的事我聽周芳說了，密碼段重設了是吧？以後我需要取材料的話，找陳副書記對接？”
“對。雙人到場，全程登記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馬曉軍站起來，“那我先回去安排手頭的活了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停了一步回頭。“李書記，周德明那案子，如果您覺得方向上有什麼需要調整的，隨時跟我說。我沒別的想法，就是想把活乾利索。”
李長河看了他一眼。“先把報告裡的問題解決了再說。”
馬曉軍點頭出去了。
腳步聲遠了，李長河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這人回來的姿態太正常了。正常到讓人覺得不正常。請假兩天，保密櫃密碼被廢了，回來一句多餘的話沒有，不急不惱，甚至還主動表態配合。
要麼是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，要麼是那兩天已經把該辦的事辦完了。
九點半，劉誌強按約定來了。
李長河關上門，把那兩封舉報高明遠的匿名信拿出來，攤在桌上。
“這兩封信，你覺得下一步怎麼走？”
劉誌強想了想。“按程序，應該出一份線索處置意見，走集體研究。但舉報對象是市管乾部，咱們本級紀委立案需要報省紀委審批。”
“對。所以現在要做的不是立案，是把初核的條件湊齊。”李長河用手指點了點桌麵，“趙海峰那邊住建局三個項目的調證已經開始了，二室在研判。李建民舉報的經開區土地變更也並過去了。這些線索跟這兩封信的內容有交叉，對不對？”
“對。”
“那就讓二室在研判報告裡把交叉點標出來。不用點名說是誰的問題，隻要把利益鏈條的關聯性寫清楚就行。等研判報告出來，我拿著這個向省紀委彙報。”
劉誌強眼睛亮了一下。“您的意思是用項目查人，不直接碰高明遠本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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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是市委常委，直接碰他我拿什麼碰？”李長河的語氣很平，“但項目是客觀的，數據是客觀的。誰簽的字，錢流到誰那裡去了，這些東西不會說謊。鏈條理清楚了，省紀委那邊自然會做判斷。”
劉誌強點頭，收好兩封信的複印件出去了。
上午剩下的時間李長河都在看趙海峰送來的進展通報。二室的效率不錯，住建局三個項目的合同、付款憑證、會簽單已經全部調齊了。那份缺簽名的經開區會簽單，趙海峰在通報裡單獨列了一段，用紅筆標注了“待核實”。
中午去食堂，碰見宋明亮。
宋明亮端著盤子坐在他對麵，照舊聊了兩句不痛不癢的。
“昨天擴大會怎麼樣？錢書記年底的部署力度挺大的。”
“嗯，整體方向很清晰。”李長河低頭扒飯。
“經開區那塊，今年指標壓力不小。”宋明亮夾了口菜，像是隨口說的，“紀委這邊涉及經開區的案子，是不是暫時緩一緩？免得影響他們衝刺。”
李長河放下筷子看他。
“宋書記，案子怎麼查、什麼時候查，是集體研究的事。你有意見可以在會上提。”
宋明亮笑了笑。“我就隨口一說，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兩人沒再多談，各自吃完各自走了。
下午三點，陳小磊送來了他交代查的參會名單比對結果。
“擴大會參會三十七人，其中三十五人在市管乾部名冊裡。多出來兩個人，一個是經開區管委會辦公室主任趙誌剛，一個是市政務服務中心的孫偉。”
“這兩個人的參會依據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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