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資質審查那一欄，把核驗流程再細化一下。”他指著第四頁，“現在寫的是'核查參與單位資質證書原件'，太籠統。改成'核查注冊編號與省建設廳數據庫是否匹配，核查實繳資本是否達到項目門檻要求，核查法人代表與項目利害關係人是否存在關聯'。”
趙海峰點頭在旁邊記。
“還有一條。”李長河翻回第二頁，“排查通知下發的時候，附上省裡那份原文件和指引。讓各單位知道這不是我們紀委自己加碼，是上麵的要求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方案今天下午出終稿，明天我簽字下發。”
趙海峰應了，把文件夾收好出去了。
九點二十，李長河坐回椅子上。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。
馮小軍應該快到經開區了。
他不打聽，不過問。但辦公室的窗戶正對著大院門口，如果有什麼動靜，他從窗簾縫裡就能看見。
十點十五分，手機震了。
陳小磊的消息：“經開區管委會剛才打電話到綜合室，問馮主任的介紹信複印件能不能傳過來一份。綜合室小李沒給，說讓他們直接跟省紀委對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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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長河看完沒回複。
經開區在要馮小軍的介紹信複印件。這動作有兩層意思。一是確認來人身份，二是拖延時間。你要傳真複印件，馮小軍就得等著，等的時間夠趙誌剛打個電話彙報。
但綜合室小李擋回去了。這說明趙海峰平時教得到位。
十點半，窗外有車的引擎聲。李長河沒動。
十一點，走廊裡宋明亮的腳步聲經過了兩次。第一次往東走，第二次往西回來。沒來敲他的門。
十一點四十，方立明發來一條消息。
“馮小軍進經開區後趙誌剛配合調檔，沒有阻撓。目前正在複印。”
配合了。
李長河看著這條消息，手指停了兩秒。
趙誌剛配合了，沒有阻撓。這不對。按照之前的判斷，經開區應該會拖延。趙誌剛上周才留紙條想見麵，孫紅梅約談時一問三不知，所有跡象都指向他們準備扛到底。
現在突然配合，隻有一種解釋。
有人讓他們配合。
誰能讓趙誌剛改變策略？
高明遠。
李長河把消息刪掉，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：趙誌剛全麵配合調檔，疑為高明遠授意。目的待分析。
他合上筆記本，把筆擱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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