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配合歸配合，核心證據他不會交。你注意，趙誌剛今天交出去的那些檔案裡，有沒有被替換過的痕跡。”
“馮小軍已經發現了。膠裝。”
周學銘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“來不及換了？”
“我也這麼判斷。”
“那就好。省紀委手裡有了裝訂痕跡的證據，後麵的事他們會辦。你那邊就盯住方案落地，別讓高明遠用經濟指標把水攪渾。”
“嗯。”
掛了電話。李長河把手機放在桌上，拿起筆記本寫今天最後一段。
“第二十二天。馮小軍確認經開區檔案存在裝訂異常。方案終稿已簽，明日下發。市委辦下周二召開擴大會，疑為高明遠借經濟指標反製。高明遠專車停紀委門口，司機報信。”
他擱下筆，喝了口茶。茶涼了。
手機最後亮了一下。方立明。
“馬曉軍今晚六點半從紀委出來，沒回家。去了城東錦江酒店地下車庫，待了十二分鐘。出來時副駕駛坐了個人，戴帽子看不清臉。兩人開到城南江濱路一個地下車庫，那人下車，馬曉軍原路返回。全程沒下車。”
李長河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。
城南江濱路。周正國家那個小區。
馬曉軍送人去了周正國的小區。
他回了“人的體型特征描述一下”，等了三十秒。
方立明回：“男，一米七五左右，偏瘦，深色外套。帽簷壓得低，隻拍到側麵半張臉。”
李長河把消息存了，刪掉對話。
他躺到床上，盯著天花板上那道光。
馬曉軍在充當中間人。接人送人，不留通話記錄，不走公共場所。這套路他見過，平川的賀東明當年也是這麼乾的。
那個被送到周正國小區的人是誰？
高明遠不可能親自出麵，太招眼。宋明亮今天沒有異動記錄。趙誌剛剛被約談完不會這麼快冒頭。
還有誰？
李長河翻了個身，把被子拉到肩膀。窗外有車經過，燈光在牆上劃了一道。
明天方案下發，後天各單位就能收到。住建局和經開區拿到排查通知的那一刻，才是真正的分水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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