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開完之後，我聽綜合室的人說高明遠在走廊上跟周正國站著說了幾句話。沒人聽清內容，但周正國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對。”
李長河點了下頭。“這種事你心裡記著就行。”
四點鐘，陳小磊拿進來一份市委辦的函件。打開一看，是關於下周五市委理論中心組學習的通知，學習內容是新修訂的紀檢監察工作條例。
李長河看著這份通知愣了兩秒。
理論中心組學習安排紀檢條例。這個選題是誰定的？市委辦，高明遠簽發。
他把紀檢條例拿來學。學什麼？學紀委的權限邊界，學哪些情況下紀委不能自行決定、必須上報。
他在給錢瑞年和常委們普及紀委的“天花板”。
李長河把通知放到一邊，沒在臉上露出任何情緒。
五點半下樓。走到傳達室門口，老張探頭出來。“李書記，下午有人送了箱水果，說是住建局辦公室送的慰問品。我沒收，讓他拿回去了。”
“做得對。以後凡是送東西的，一律不收，登記在冊。”
“好嘞。”
回宿舍的路上，手機震了。周學銘。
“會上怎麼樣？”
“錢瑞年兩邊各打五十大板。周正國上來試探了一下，我擋回去了。”
“錢瑞年沒直接說你？”
“沒有。他還在觀望。”
“那就還有空間。你穩住，下周省紀委報告出來之前別主動出擊。”
“明白。”
掛了電話，李長河回到宿舍坐下來，在筆記本上寫了今天最後一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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