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個伸手想抓救命稻草。
自查材料提前交，是在表態。在告訴紀委他願意配合。
但他不知道紀委要的是什麼。
下班前李長河鎖好保險櫃，把桌麵清理乾淨。手機響了一下。
方立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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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麵包車的事有後續了。城南收費站的監控我托人調了，車上了高速往衡安方向。衡安南出口下的，之後進了市區就沒法跟了。”
衡安。
李長河走到窗前站了一會兒。衡安，他之前待過的地方。東南片區督導站就設在衡安。
馬曉軍把東西從徐州取回來，然後轉移到衡安。為什麼不銷毀？為什麼要存在另一個城市？
因為那些東西不能毀。毀了就沒有退路了。
他在分散藏匿。徐州一份，東嶺一份，現在衡安又多了一份。三個地方三份東西，任何一處被查到都不致命。
李長河回了“衡安那邊我沒有人，你能跟嗎”。
方立明回：“暫時跟不了。但車牌號記下了，後續有機會再查。”
李長河刪掉對話，關了燈出門。
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保安老張在值班室裡看電視，聽見腳步聲探頭出來打了個招呼。李長河點了下頭，步子沒停。
走出大院五十米，他看見路對麵停著一輛深色轎車。車沒熄火，排氣管冒著白煙。副駕駛的窗戶搖下來一條縫，有煙霧飄出來。
李長河沒回頭也沒加快腳步，正常速度走過去。到了宿舍樓下他才回頭看了一眼。那輛車還停在原位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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