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括市委辦？“
”包括。“
孟凡林沉默了三秒，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。然後把錄音筆關了。
”長河，錄音到這裡。下麵說兩句題外話。“
李長河身體微微坐直了一點。
孟凡林摘下眼鏡擦了擦，聲音壓低了半度。”省裡讓我來考察，是走程序。你也知道，考察是考察，最後用不用，組織另有考量。我今天跟每個人談，聽到的基本差不多。但你說的那句'排查尚未形成結論性意見'，我記下了。“
他把眼鏡戴回去。”你的排查什麼時候能出結論？“
”要看各單位提交材料的配合程度。快的話兩周，慢的話一個月。“
孟凡林點了點頭。”好。我回去會如實反映。“
談話結束。全程不到二十分鐘。
李長河出了會議室，走廊裡碰到了等在外麵的市政府秘書長老趙。兩人點頭致意，沒多說話。
回到紀委辦公室已經兩點四十了。陳小磊跟進來問要不要泡茶。李長河擺了下手讓他出去。
他坐在椅子上想了一會兒孟凡林最後那幾句話。關了錄音才說的，不留痕。但意思很明確，他不是來走過場的，他在確認一件事：紀委手裡有沒有實質性的東西能攔住這次考察。
李長河沒給他確定答案。但他那句”尚未形成結論“，孟凡林聽懂了。意思是有東西，隻是還沒到擺上台麵的時候。
四點鐘方立明消息來了。
”孟凡林下午談了六個人，最後一個是高明遠本人。談完後高明遠送他到車邊，兩人站著聊了三分鐘。孟凡林上車後沒直接走，在車裡打了個電話，打了四分鐘。然後車隊離開了。“
李長河回了”收到“，刪掉。
四分鐘的電話打給誰？打給省委組織部領導彙報，還是打給別的什麼人？
五點半，周學銘來電。
”考察組走了？“
”走了。孟凡林跟我談了二十分鐘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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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怎麼說的？“
”我按規矩講了事實，沒多沒少。他關了錄音之後問我排查什麼時候出結論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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