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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一早，紀委大院門口乾乾淨淨，那輛昨晚停著的深色轎車不見了。
老張換班的時候李長河特意繞過去問了一句，老張說七點前就走了，沒人進來，沒人打招呼。
李長河點點頭回辦公室。
陳小磊把今天的文件擺好了，最上麵是一份市委辦轉來的接待安排通知。省委組織部孟凡林一行，上午十點抵達東嶺，下午兩點開始乾部談話，涉及市直單位正處級以上乾部。
名單沒有公布。
李長河把這份通知壓在筆記本下麵，開始看其他的東西。
九點半，陳建國敲門進來，說一室馬曉軍剛才去了檔案室，借閱了兩本2021年的工作台賬，現在已經還回去了。
“他借什麼台賬？”
“一室曆年線索登記。”
李長河沒出聲，在筆記本角落寫了一行字，合上。
“台賬原本還在嗎？”
“還在，我確認了。”
“行，你出去。”
陳建國走了。
馬曉軍借台賬，不是為了看內容，是想確認紀委內部的留存記錄到了哪一步。他在摸底線。
十點二十分，市委那邊打來一個電話，高明遠的秘書，聲音很客氣，說孟處長一行已經抵達，高秘書長想請李書記上午方便的話去市委見一麵。
李長河說上午有工作會，下午看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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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了。
他知道這個電話的意思。孟凡林來考察高明遠，高明遠在中間穿針引線，希望紀委配合說幾句好話，或者至少不要在考察期間整出動靜來。
下午兩點，陳小磊送來通知，說孟凡林約李長河三點談話。
地點在市委三號接待室。
三點整，李長河走進接待室，孟凡林已經坐在那裡了，旁邊一個年輕的記錄員。孟凡林五十歲出頭，頭發梳得整齊，見李長河進來站起來握了個手。
“李書記，久仰了，平川的事情我們省裡都知道。”
李長河坐下來，姿勢規矩，沒客套太多。
“第一百七十七章考察
周五上午八點，省委組織部的車隊準時到了東嶺。
陳小磊提前十五分鐘跑來通報，說兩輛黑色別克已經進了市委大院，帶隊的確實是乾部三處處長孟凡林。李長河放下手裡的信訪件，沒起身，把簽字筆擱回筆筒。
”紀委這邊有接待任務嗎？“
”市委辦發的通知上寫了，下午兩點個別談話，紀委書記排第三個。“
”行，你把我下午的會往後挪一下。“
陳小磊出去了。李長河翻開筆記本看了眼昨天寫的記錄，在最後補了一行：孟凡林到。
九點半趙海峰過來彙報住建局自查材料的事。周正國果然守信，一早就派辦公室主任把材料送到了二室。厚厚一摞，裝訂整齊，目錄清晰。
”看了嗎？“
”粗翻了一下。自查範圍覆蓋了2019年以來所有五百萬以上的項目，每個項目附了合同、撥款憑證和驗收報告。格式上挑不出毛病。“
”內容呢？“
趙海峰猶豫了一下。”城南管網那個項目的監理資質證明，用的是我們扣著簽證單之後重新辦的那份。原來那份有問題的沒出現在材料裡。“
李長河點了下頭。”意料之中。他交的是乾淨版本，臟東西早就摘出去了。你正常簽收，按流程審查，該補的讓他補。不急。“
”明白。“
趙海峰走後李長河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。住建局的自查材料來得又快又全，說明周正國從經開區拿回來的那個文件袋起了作用。兩家對好了口徑，該藏的藏了，該露的露了。
但這不重要。省紀委台賬鑒定報告下周出，那才是真家夥。
中午食堂吃飯，李長河遠遠看見高明遠在靠窗的位置坐著，旁邊是市委辦的兩個年輕人。高明遠吃得不緊不慢，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。倒是宋明亮今天沒出現在食堂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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