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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周四早上六點半鬨鐘響的時候，李長河已經醒了十分鐘了。
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，腦子裡把今天的流程又過了一遍。沒什麼好緊張的，該做的準備都做完了，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。
洗漱穿衣出門。深藍色西褲，白襯衫，黑外套。紀委書記的標準裝扮，規規矩矩。樓下買了個包子兩口吃完，走到紀委大院門口的時候七點十五。
老張在門衛室裡衝他點了下頭。李長河掃了一眼登記本，今天暫時沒有外來訪客記錄。
上樓進辦公室，第一件事打開保險櫃。三樣東西都在。轉賬憑證，殼公司關係圖，裝訂痕跡照片。他沒動，關上櫃門旋了兩下密碼盤。
七點四十陳小磊進來了。
“李書記，會議室已經準備好了。投影儀、簽到表都到位。”
“幾個人確認參會了？”
“一室五個，二室四個，加上宋書記和您，一共十一人。馬主任昨晚回的消息說準時到。”
“行。”
李長河坐下來翻了兩頁文件，實際上一個字沒看進去。他在等一個時間節點。
八點二十，手機震了一下。趙建民的短信，四個字：“已出發。”
李長河把消息刪掉，站起來拿了筆記本。
“走吧，去會議室。”
八點二十八到的會議室，人已經到齊了。宋明亮坐在他右手邊，今天穿了件淺藍色襯衫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苟，精神頭不錯。馬曉軍坐對麵靠窗的位置，麵前擺著筆記本和一支黑色簽字筆。
趙海峰、陳建國、劉誌強依次往後排。一室那幾個人坐另一邊，小周在最末尾低著頭。
李長河掃了一圈，翻開簽到表核對了人數。
“都到了。開始吧。”
他坐下來，把筆記本翻到空白頁。
“今天碰頭會兩個內容。一，各室近期案件進展通報。二，下階段廉政風險排查的分工確認。一室先來。”
馬曉軍翻開準備好的材料開始念。聲音不緊不慢，語調平穩，講的是周德明案結案後的歸檔情況和兩個轉辦件的進度。內容乾巴巴的沒什麼水分，但也挑不出毛病。
李長河一邊聽一邊在本子上畫了兩條橫線，像是在記要點。實際上他在看時間。桌麵手機屏幕朝下扣著，左手腕上的表盤指向八點三十八。
馬曉軍講了七分鐘。李長河點了下頭說“繼續跟進”，轉向趙海峰。
“二室。”
趙海峰比馬曉軍利索，三分鐘講完住建局項目調證進度和城北中標評審的疑點。該留的留了，不該說的一個字沒多。
李長河問了兩個問題，趙海峰答了。
八點四十八。
宋明亮這時候開口了。“長河，住建局那個城南管網的簽證單，周正國那邊催了好幾次了，咱們是不是定個時間回複他一下？”
“審查沒結束之前不還。程序上就是這樣。”
“我知道程序是這樣，但人家自查材料都交了，態度還是可以的嘛。總得給人一個說法。”
李長河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說法就是等審查結束。這個沒什麼可商量的。”
宋明亮笑了笑沒再說話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。
八點五十二。
李長河翻到下一頁。“第二個議題，廉政風險排查分工。按照之前的方案，一室負責教育係統和衛健係統，二室負責住建和交通。經開區那塊因為涉及省紀委管轄，我們隻做外圍配合。各室把需要的人手和時間節點報上來。”
馬曉軍說一室人手緊張，希望能從綜合室借一個人幫忙整理材料。
李長河說可以，讓他跟周芳對接。
八點五十六。
他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。沒掏出來看。
“其他人有沒有補充？”
劉誌強舉了下手，說有兩封信訪件涉及教育局基建項目，建議納入排查範圍。李長河說可以，讓他把件號報給一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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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點零一。
李長河的心跳稍微快了一下，但臉上什麼都沒露。他知道這個時間點，省紀委第一組人應該已經推開了市委辦高明遠辦公室的門。
他繼續說話。“排查方案下周一正式啟動，各室這周五之前把計劃書交綜合室彙總。格式按上次的模板來，不用太複雜，一頁紙說清楚就行。”
會議室裡的人都在記錄。馬曉軍的筆在紙上劃得沙沙響，宋明亮靠在椅背上聽著，偶爾點一下頭。
九點零五。
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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