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8章 額外的開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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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在公路上行駛，兩側的景色從田野逐漸過渡到零星的建築。
林克靠在副駕駛座上，目光落在前方，腦子裡把剛才獲得的信息過了一遍。
信息量不少。
凱瑟琳的描述很詳細，比卷宗裡的記錄要豐富得多。
踢中左腿、眼角皮膚鬆弛、衣服上提取到DNA——
每一條看起來都像是線索。
但仔細一想，這些線索實際上沒什麼用。
誰不會老？
眼角皮膚鬆弛，說明凶手在十年前就已經不年輕了。
但不年輕這個範圍太大了——三十五歲到五十五歲都可以算不年輕。
而且現在已經又過了十年，就算當年是個壯年，現在也是個老頭了。
左腿被踢中？
十年前被踢了一腳，現在能查出什麼？
總不能一腳踢成兩節了吧。
要是凱瑟琳真有那個力氣，她就不用當護士了，去格鬥多好，一腳一個小朋友。
稱霸UFC指日可待。
至於DNA——
林克的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道路上。
這才是最諷刺的地方。
這個案子之所以被稱為幽靈，之所以二十年都破不了，不是因為凶手有多高明，而是因為凶手從來沒有被納入過DNA數據庫。
隻要他不犯別的案，不被逮捕，不主動留下DNA樣本，他就永遠是一個幽靈。
除非有一天，他走在路上被一塊從天而降的花盆砸中，送進醫院，醫生采血時順便把他的DNA錄入係統——
然後係統自動匹配到二十年前的懸案。
但這種概率，比中彩票還低。
林克靠在座椅上，默默地歎了口氣。
怪不得是懸案。
隻要罪犯一日不去查DNA，一日就找不到罪犯。
而這個案子之所以落到他頭上，大概是因為米切爾覺得，以他那個走到哪兒哪兒出事的體質，說不定那個罪犯真的會在某天被花盆砸中，送進醫院，然後DNA自動匹配。
林克想到這裡，忽然覺得米切爾對他的期待，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離譜。
車子在一個路口減速，科爾打了轉向燈，拐進一條狹窄的街道。
“下一個受害者，是最新的那個。”
科爾說，“DNA和之前那個不一樣的那個。”
林克點了點頭，收回思緒。
最新的受害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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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是那個新出現的DNA的主人。
如果說前二十年的案件是一個老幽靈的傑作，那最近這幾起案件，就是一個新幽靈的登場。
這兩個幽靈之間，到底是什麼關係？
林克轉過頭，看向科爾：“這兩個DNA，有沒有做過比對？驗證是不是父子關係？”
科爾握著方向盤，目光直視前方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開口了：“沒有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這是額外的開銷。”
科爾說，“兩份都是無名DNA，做父子比對屬於額外假設，要外送州立實驗室，走采購單。今年重案組的DNA外送額度早用完了，法務那邊也過不了——無明確偵查方向，不予追加開支，原話。”
林克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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