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圖書館的大門。
水書記站在書架前挑書,聽見腳步聲,手上的動作頓了頓。
陸辰走到長桌前,語氣平靜而執拗:
“我全打聽清楚了。我知道他們借題發揮逼您退位,也知道您當眾跟我劃清界限,是怕我成炮灰,是護著我。”
水書記轉過身,看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,長歎了一口氣:
“你這頭倔驢,硬是聽不懂人話。我費儘心思把你摘出來,你倒好,自己一頭紮進油鍋裡。”
陸辰端端正正鞠了個九十度的躬:
“水書記,請您收我當學生。報告裡的缺陷,我能補齊。”
老人的眼眶微微發熱,粗糙的大手在宋運輝單薄的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:
“收拾東西,跟我連夜去北京部裡查資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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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老一少擠著綠皮火車北上,在化工部檔案館裡連軸轉了七天七夜。
新方案層層遞交上去,部裡一錘定音,徹底叫停原有的盲目引進。
金州廠的天,當場變了。
水書記延遲退休重掌大權,費廠長奉命去黨校脫產學習。
宋運輝的名字,第一次響徹了整座金州。
……
歲月在膠片裡悄然流轉,化作一幕幕無聲的幻燈片,在宋運輝眼前飛速掠過。
轟鳴的一分廠車間裡,他滿身機油趴在管道底座上排查隱患;
程開顏在廠門口遞過來的鋁飯盒,程廠長溫和拉攏的笑臉,還有大紅喜字下看似風光卻逐漸走向裂痕的婚姻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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