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爐火重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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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天,陳北完成了第一批金屬工具套裝:

· 手斧一柄(主體鑄造,木柄用鹿角加固,用於劈砍)

· 砍刀兩把(一長一短,用於處理木材和食物)

· 匕首一把(帶骨柄,貼身武器兼精細切割工具)

· 鑿子三根(不同粗細,用於雕刻和榫卯加工)

· 針五根(最細的隻有火柴棍粗,但已經是金屬)

· 魚鉤十個(帶倒刺,比骨鉤更堅韌)

他用這些新工具,立即進行了效率對比測試。

測試一:木材處理。用骨斧砍斷一根碗口粗的雲杉枯木,需要四十七次劈砍,斧刃出現兩個小崩口;用金屬手斧,隻需十九次,斧刃完好,隻有輕微磨損。

測試二:食物加工。用石刀切割凍鹿肉,費力且切片厚薄不均;用金屬砍刀,可以輕鬆切成均勻的薄片,刀刃幾乎感覺不到阻力。

測試三:精細作業。用骨錐在鹿皮上鑽孔,容易折斷,且孔邊緣粗糙;用金屬針,可以縫出細密整齊的針腳,針身彎曲後還能掰直繼續使用。

效率的提升是幾何級數的。一項原本需要半天的工作,現在可能隻需一兩小時。更重要的是,工具的可靠性大幅提升——不再需要頻繁地打磨、修補、擔心突然損壞。這釋放了寶貴的時間和精力,可以投入到更複雜的生存建設中。

但陳北沒有滿足。他在冶煉過程中發現,那些金屬碎片熔化後,偶爾會析出不同顏色的金屬珠——有的發黃(可能是銅或黃銅),有的發白(可能是錫或鉛)。這給了他新的靈感:合金。

他嘗試將不同顏色的碎片分別熔煉、分類,然後嘗試混合。一次偶然的混合中,他將一些發黃的金屬(後來判斷是黃銅)和發白的金屬(可能是錫)按大約9:1的比例混合熔化,得到了一種金黃色的、硬度適中但極其耐腐蝕的合金。他用這種合金鑄造了幾個容器部件——一個杯子的把手,一個罐子的壺嘴。這些部件不再生鏽,在冰雪環境中尤其珍貴。

另一項意外收獲是冶煉副產品。熔渣冷卻後形成的玻璃狀物質,陳北發現可以二次利用——碾碎後混合黏土,燒製出的陶器帶有獨特的光澤和更高的強度。爐灰中的金屬氧化物粉末,可以用於製作顏料(紅色和褐色),莉娜用它們重新描繪了部分受損的壁畫。

當陳北在記錄骨板上刻下“金屬時代開啟”這幾個字時,他的手因為連日的勞累而微顫,但字跡深刻而清晰。他在旁邊繪製了熔爐的結構圖,標注了每一個改進點;列出了所有成功鑄造的工具清單和性能參數;還特別記錄了失敗的經曆和從中吸取的教訓。

寫罷,他走到帳篷外。夜色已深,冶煉區的爐火早已熄滅,隻餘一堆冷卻的煤渣和熔渣。寒風吹過,卷起灰燼,像黑色的雪。

陳北舉起手中的金屬手斧,月光下,斧刃泛著冷冽的銀光。這光不同於骨器的溫潤,不同於石器的粗糲,而是一種銳利的、屬於工業文明的冷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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