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升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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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永寧宮的時候，淑妃的心情依然很好。
從轎輦上下來，她嘴角那抹笑意還沒散，連帶著腳步都比平日裡輕快了幾分。
碧荷和翠漪一左一右地伺候著，心裡也跟著鬆了口氣。
主子心情好，她們當差就輕鬆，這是宮裡顛撲不破的真理。
淑妃在正殿的軟榻上坐下，接過翠漪遞來的溫茶抿了一口，忽然放下茶盞，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“讓那個捧花的小丫頭進來。”
她立刻屈膝應道：“是，娘娘。”
永寧宮後院，雜物房旁邊。
顧景園剛把花盆放回廊下，幾個小太監和他一起蹲在台階上，一個個揉著快要失去知覺的胳膊，齜牙咧嘴的，活像一群剛從戰場上撤下來的傷兵。
“晚翠姐，你也太厲害了吧。”一個小太監一邊甩著酸脹的手腕，一邊用看神仙的眼神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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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後娘娘問你話的時候，我站在旁邊腿都在抖。那可是皇後啊！我進宮三年了，頭一回離皇後那麼近，嚇得我連呼吸都快忘了。”
另一個小太監接話道：“可不是嘛！我當時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，緊張得渾身冒冷汗。你可倒好，張嘴就來，什麼天山腳下、碧玉牡丹的，說得有板有眼的，跟真的似的。”
“什麼叫跟真的似的？那就是真的。”顧景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，笑著瞪了他一眼，“不過說真的，我現在也挺後怕的。當時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，腦子一熱就開口了。現在想想，要是當時說錯了什麼話……”
他故意打了個哆嗦，惹得幾個小太監嘿嘿直笑。
“不過晚翠姐，你懂得可真多。”最先說話的那個小太監又感慨了一句，“連那些花啊草啊的都能講出那麼多道道來。我看皇後娘娘聽你說話的時候都點頭了，那可是天大的麵子。”
正說著，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碧荷從正殿的方向走了過來，裙擺在石板路上輕輕拂過。
她掃了一眼蹲在台階上的幾個人，目光最後落在顧景園身上。
“晚翠是吧，娘娘要見你。”
幾個小太監齊刷刷地看向顧景園，眼神裡滿是羨慕。
能被娘娘親自召見，這可是天大的體麵。
顧景園站起身，整了整衣襟，不慌不忙地朝碧荷行了一禮：“有勞碧荷姐姐跑這一趟，奴婢這就過去。”
他態度恭敬，語氣溫和，碧荷的目光裡多了一絲滿意，微微點了點頭，轉身在前麵帶路。
看著晚翠跟在碧荷身後走遠的背影，幾個小太監麵麵相覷。
“晚翠姐這回是真要發達了……”
……
跟著碧荷穿過正殿前的庭院，跨過那道他以前隻能遠遠望著的高門檻，顧景園第一次踏入了永寧宮的核心區域——明華堂。
這是淑妃日常起居、會客、歇息的地方，也是整座永寧宮的心臟。
堂內的陳設比他想象中還要精致幾分。
正中央是一張紫檀木的雕花軟榻，榻上鋪著一層藕荷色的錦緞坐墊，繡著精致的纏枝蓮紋。
榻旁立著一座半人高的鎏金香爐，爐蓋上的鏤空花紋精巧繁複，一縷淡淡的檀香嫋嫋升起，將整間屋子都籠在一片沉靜安然的香氣裡。
兩側的牆壁上掛著幾幅工筆花鳥，窗下擺著一張長條案幾，上麵擱著文房四寶和幾卷書冊，案角還插著一瓶新鮮的白玉蘭，花瓣上帶著露珠，顯然是今早剛換的。
博古架上陳列著幾件瓷器玉器，每一件看著都價值不菲。
整間屋子說不上金碧輝煌，但處處透著講究。
空氣中彌漫著檀香和花香混合的氣息，沉靜、安寧，卻又讓人不自覺地繃緊了神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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