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2章 大羅天上問歸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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睜開眼，再次來到虛空之海。
落腳的頭一件事，是把神格融回身上。
小宇宙像是一艘小船一樣載著他。
他跨上船。又或者，他本就是這船。
從前他在這片海裡，是係統替他選好方向，如今不用了。往哪邊走，他自己定。
船在世界之間穿行。
他終於第一次靠著自己看清了這虛空之海的全貌。
無數世界組成的海。
死寂之中，遠處伏著一頭龐然大物。
四肢匍匐在浪裡，脊背拱成一道山梁。若不是偶爾看到它動了動，陳海還以為那是虛空之海的"島"。
陳海看了兩眼，將船撥開了些。
那東西身上透出的威勢，他覺得最好還是不要靠近。
再往前，幾道影子貼著浪尖掠過。
有的極快，快成一線流光，轉瞬即逝；有的極慢，慢得幾乎釘在浪裡。形狀也雜，有一團會呼吸的火焰，有一條尋不到首尾的長繩，還有一個連形狀都難以言說的，隻是一道意念，掠過便散。
這樣的存在，每一個體內似乎都有世界的氣息。實力看不透，但肯定不會太弱。
也有比他弱的。
一頭渾圓的迷你小獸，在世界之間浮動，離他的船不過數丈。陳海看它一眼，都懷疑若不是他主動避開，會不會撞碎它。畢竟這虛空之海中碰撞帶來的世界毀滅時刻都在發生。他有那麼一刻想將那小獸給撈起來。不過還是壓住了這個衝動。
他忽然想起當初那位道人是不是就是這樣發現他的，然後撈起了他。
虛空之海太大，各個世界也太多，他沒有主動去招惹那些未知存在，開始仔細尋找著來時的世界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不知漂流了多久，前方的水色變了。
一片濃稠的黑暗鋪展開來，望不到頭。
各個世界都被這黑暗給染黑，連虛空之海的流動似乎都停了。黑暗的中心，浮著一隻巨禽。
那巨禽大得超乎想象。雙翼半張，前方幾乎都被它遮蔽。羽毛灰敗，不見光澤。它俯下頭顱，長喙紮入浪中，隻一叼，一顆世界便落入它口中。頸子一揚，咽了下去。
那顆世界在它喉間碎裂，星屑散逸出一線，轉瞬被吸食乾淨，歸於寂滅。
沒有聲音。
吞噬一方世界，竟連半點聲響也無。
陳海立在船上，一動未動，但未知的力量將他和附近的世界向著那邊吸引過去。
那巨禽一隻眼半睜著，慢條斯理地掃過海麵。陳海定住船身，連呼吸都收緊了幾分。
上一回在這片海裡，他也曾撞見過類似東西。那時他連看一眼都做不到，隻覺一道意誌如漁人巡塘般掃過。
他不知道道人贈他的那個"隱"字，能否瞞過它。
他不敢賭。
船頭一偏，遠遠地想繞開那一片黑暗。
但那吸引力看著不強，卻根本無法抵擋。
陳海換了一個法子。
係統如今是他的一部分，這個狀態下世界脫離功能，或者說，世界放逐的能力，他能直接用。
沒有猶豫，念頭一動，腳下的小船散作光點，一圈一圈收回他身上。整片虛空之海的水麵凹陷下去，凹陷處無聲無息。下一刻，他消失在原地。最後，他似乎看到那巨禽朝他這邊看了一眼。
再次出現在正常的虛空之海裡，不再是方才那樣的黑暗。
他環顧四周，還是那種死寂無聲，他開始再次尋找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身周的各種存在似乎多了起來。而前麵遠遠矗立著一座宮闕，不，是整整一片宮闕，像一座島嶼，橫在虛空之海裡。宮牆之外，浪頭湧至近前自行裂開，繞過之後再合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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