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出師試鋒入塵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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瀑布還在往下砸。
水聲震耳。
陳海站在水裡，拳麵還朝著前方。龍形氣勁剛剛消散，水麵還在翻湧。
他的小宇宙沒有收。
不是不想收。是剛從極限爆發中緩過來，小宇宙還在全身每一個毛孔裡往外溢——像一鍋沸騰的水，蓋子掀了，汽還在冒。
他站在瀑布底下，閉著眼，讓那股餘波在身體裡走完最後一圈。
然後他感覺到了。
一個人，正以極快的速度從山脊那頭逼近。沒有隱藏氣息——小宇宙鋪開著，像一陣風貼著地麵刮過來。
陳海認識那股力量。
王山君。
他從來沒見王山君用這種速度趕路過。
陳海從水裡走出來，水順著身體往下淌。他沒穿衣服，光著上身站在岸邊。
王山君到了。
從山脊上直接跳下來的。幾十米的高度，落地的時候地麵悶了一聲，腳下的石頭裂了幾道縫。
他站在陳海麵前十步之外。
看著陳海。
陳海也看著他。
兩個人誰都沒說話。
瀑布在邊上響著。
然後王山君開口了。
"來，試試手。"
陳海沒有問"為什麼"。
他站定。
然後把小宇宙——燒了起來。
不是"放"。不是"鋪"。不是"用"。
以前他的小宇宙是"平"的——像水一樣鋪開，包容周圍的一切。那是他感應星星、感應星座時養成的習慣。平，穩，散得開。
但這一次不是。
是燒。是往上衝的。是帶著侵略性的——像是把一盆安靜的水換成了從地縫裡噴出來的火。不是真的著火。是那股氣勢變了。從平鋪包容，變成了像火焰一樣往上燎。
陳海站在瀑布底下練了一整年——水流的壓力、氣勁的反噬、每一次出拳時對小宇宙的極限調用——那些東西已經刻進了本能。他不需要刻意去釋放，隻需要把意誌壓上去。
小宇宙從他身體裡衝出來的時候，腳下的石頭直接裂開了。
氣浪那股往上衝的勢，把地麵撕開了。他腳下的水跡在一瞬間被震成了白霧。瀑布的水簾被頂得往外鼓了一下。
水麵被他的小宇宙壓出了一個凹陷。
王山君沒有動。
但他看著陳海。
然後他也變了。
不像陳海那樣猛烈地往上衝——是往裡塌的。像一頭伏在地上的猛虎，所有的氣息都往內收縮，然後從每一條縫隙裡透出更濃更密的東西來。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。4年了——陳海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感受到王山君完整的小宇宙。
山君，即是虎。
而虎身下是一條龍。
王山君開口了。
"廬山——"
他出拳了。從腰間往上，像龍在水底翻身。
"——升龍霸！"
一條龍。
不是比喻。不是氣勁凝成的形狀。
是活的。
金黃色的、由小宇宙凝成的龍——它有形態，有重量。龍首昂起的時候，你能看到它有頜骨，有眼睛的光點。它在半空中翻身的動作活靈活現。
龍嘯聲尖銳刺耳。地麵在它經過的地方裂開了一道溝。
陳海看著那條龍朝自己撲過來。
奔湧而來的壓力幾乎要將他推動。
他輕輕挪動腳步，蓄勢握拳。
他把意誌壓了進去。不僅僅是用力。是把所有的念頭——穿越而來的彷徨，被人打斷骨頭的痛楚，刀劍臨身的茫然——全部投進那團火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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