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，真正的音速拳。"
話音剛落，他的人已經動了。
不是拳——是整個人。他的身形在原地一閃，下一瞬已經出現在陳海側麵三步的距離。純粹的速度——雙腳蹬地，身體壓得很低，像一頭從草叢裡彈起來的豹子。
快。
陳海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他沒有時間多想——身體自己動了。側身、抬臂。陸安的拳從他臂外側擦過去，帶起的風刮得皮膚發緊。
陸安一著落空，第二拳已經到了。更快。拳路也更窄——不是大開大合的招術，是從聖域那種精密到近乎嚴苛的訓練體係裡磨出來的打法，每一拳都卡在對手最難受的角度，更像是現代的拳擊。
陸安的速度比他快。
不是小宇宙的量級問題——是出拳的方式不一樣。陳海的拳是"打出去"，拳頭從腰側起、到目標止，中間經過的每一寸距離都是有效距離。陸安的拳是"彈出去的"——拳頭像是沒有經過肩膀的傳遞，直接出現在該出現的位置，短促、爆裂，收發的節奏快了一拍。
陳海架了三拳。
第一拳架住的時候，他手臂上的小宇宙被震了一下。
第二拳的落點偏移了半寸，打在他護腕的邊沿，震得他手腕發麻。
第三拳他沒有接——偏頭躲了。拳風從他的耳側刮過去，嗡嗡的響。
陳海心裡有了數。
快，是真的快。但也就這樣了。
力量的底子不如他——陸安的拳要是打在普通人身上，能把人打穿。但在陳海的小宇宙麵前，那層震感隻是震感，不是威脅。
他不再退了。
陸安第四拳打出來的時候，陳海沒有架，沒有躲。他側了一步，腰一轉，一腳踢了出去。
那是最早王天君教授的拳法中的一招。
那一腳不快。
但角度刁——從陸安的視線盲區切進去，等他看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收了。
腳背撞在陸安的腰側。
陸安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。
他在空中翻了一圈才落地，落地之後還是滑了三步才穩住。
石台上安靜了。
陸安站直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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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臉上的從容沒了。
那是一種微妙的惱怒——被踢到了這件事本身讓他不舒服。當著春三月的麵，當著王山君的麵，被一個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人一腳踢中。
他吸了一口氣。
然後擺了一個起手。
陳海認識那個起手——升龍霸的起手。
他幾乎下意識的，也擺出了同一個姿勢。
兩個人的動作幾乎一模一樣——右手收在腰側，左手向前探出，身體下沉。
空氣繃了一下。
然後陸安的手變了。
不是升龍霸。
他的右手推出的時候，五指一張——百條龍形氣勁從他拳麵上湧了出來，像一扇門被從裡麵撞開了。
“廬山百龍霸！”
龍有大的有小的，有往上衝的有貼著地麵走的——上百條龍形氣勁同時湧出來，整個山穀都在震。瀑布的水簾被氣勁頂得往外鼓著，水像是被什麼托住了，流不下去。
蕭紅的手握緊了。阿螢沒出聲。王山君沒出聲。春三月也沒出聲。
陳海站在一百條龍麵前。
他沒有退。
他收在腰側的右手沒有變——還是升龍霸的架子。
金色的龍從他身上燒出來。龍首出現的時候帶著龍身，龍身展開的時候帶著龍尾，在半空中張開了嘴。
一條。
對一百條。
那條龍衝進了百龍霸的氣勁裡——第一排龍形在它麵前炸開，碎的碎、散的散。龍首沒有減速，從中間碾過去，左右兩側的氣勁被龍身帶起的風撕碎。
不到兩息。
一百條龍全部碎了。
金色的龍去勢不減，撞在陸安麵前的地麵上——石板炸開，石屑飛濺。
陸安站在原地。那金龍在他麵前一尺的地方消散了，金色的碎片在半空閃了一瞬，然後熄滅。
他低頭看了看麵前的坑。
又抬起頭看了看陳海。
沉默了幾秒。
"……我輸了？"
陳海收了手。
陸安又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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