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五老峰前謁猛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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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陳海上了五老峰。
瀑布的聲音從很遠就能聽到——水從百丈高的岩壁上砸下來，砸進深潭，水聲如雷，整座山穀都在這種聲音裡微微震動。
他走到瀑布前，看到了那個人。
和10年前一樣，還是那個姿勢，像一尊石像一樣坐瀑布前。頭頂的鬥笠遮住了整個臉。身上的氣息收斂到幾乎沒有——如果不是用眼睛看到，陳海甚至感覺不到那裡坐著一個人。
童虎。
這就是上一代的黃金聖鬥士，天秤座聖衣的擁有者。活了近兩百年的傳說。
陳海在十步外站定。
"孩子。"
聲音從前方傳來，不大，卻清清楚楚地壓過了瀑布的轟鳴。
童虎沒有回頭。
"你的小宇宙，我在你踏上廬山的第一天就感應到了。"
他停了一下。
"很特別。廬山的底子，海裡的味道——還有一股……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味道。"
他終於轉過了頭。
那張臉比十年前陳海見到的時候老了很多。不是皺紋——是眼神。那雙眼睛裡裝著的東西，比十年前深了太多。
"你這一路走來，身上帶了不少風塵。"
陳海沉默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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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虎的目光從陳海的臉上移到那身暗藍色的鱗衣上，停留了很久。
然後他說：
"你應該有很多問多題，問吧。"
陳海沒有客氣。
"聖域的規則——聖鬥士不能插手普通人的戰爭。是真的？"
"真的。"
"誰定的？"
"女神雅典娜。"
雅典娜。奧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，智慧與戰爭的女神。傳說中守護大地的神靈。
陳海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"為什麼？"
童虎沒有馬上回答。他轉回頭，看著遠處的山巒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"因為聖鬥士的敵人，就是是大地的敵人。"
他的聲音很平，像在念一條背了兩百多年的規矩。
"聖鬥士的破壞力太大。如果每個聖鬥士都按自己的想法去插手凡人之間的戰爭，會讓城市從大地上消失，山河破碎，生靈塗炭。"
他頓了頓。
"但還有更嚴重的後果。"
陳海等著。
"上一次聖戰結束之後，戰敗的神靈和他們的軍隊被封印在了大地各處。這些封印不是永恒的——它們需要女神的力量和大地的力量加固它們。如果大地裂開，會讓封印的力量減弱，而生靈短期內大量死亡，會讓某些神靈的力量得到壯大，提前破封出來。屆時……"
他沒有說完。
但陳海聽懂了。這個規則是為了保護全人類而設立。
他腦子裡又浮現出波塞冬對他的態度，那是在看一枚棋子。
神靈……在下一盤棋。
以大地為棋盤，以人類為棋子。
他忽然覺得這規則好笑。
"所以——聖鬥士不殺普通人，不是因為他們仁慈。是因為殺了太多普通人，那些戰敗的神就會跑出來？"
童虎看了他一眼。
"你可以這麼理解。"
"但是普通人的武器也在升級，即使沒有聖鬥士他們自己也會照成大量的死亡。"
“但他們的武器終究是有極限的。但聖鬥士參戰就不一樣了。”
陳海沒有再追問，他本來要說核彈，但他忽然想到這個世界終究是不一樣的，最小的就是原子，某些超標的武器，在這個世界可能根本就發展不出來。
但他還是有些疑惑。
他看著童虎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——這個老人守在這裡二百多年，守著瀑布，守著封印，守著一條他自己或許也懷疑過的規矩。
但童虎不是製定規則的人。他隻是執行者。
就像波塞冬也不是在幫他——隻是在利用他。
神靈們的遊戲。
他什麼都沒有說。
"孩子。"
童虎的聲音沉了一些。
"你見過波塞冬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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