絲異動。
那身暗藍色鱗衣像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。
活性在加強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剛上岸的時候,他的心態有問題,沒有察覺。
但現在他發現了。
他想起了童虎的話。生靈大量死亡,會讓某些神靈的力量壯大。
海浪已經來到他麵前,卻像是有意識一般繞過了他,直接向著他身後的平民區奔湧而去。
他猶豫了一下,蹲了下去,手掌按在了水麵上。
小宇宙沉入水中,那股親切感又升起來。
海水認識他。
他把意念壓進浪裡:退。
那道巨浪在距離民房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住了——像時間被按了暫停鍵,一整麵水牆懸在半空中。
耳邊,似乎傳來波塞冬的嗤笑聲。
但是海浪還是開始後退。
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推了回去,從民房前緩緩退走,退回港口,退回海裡。海水漫過被按進海底的軍艦殘骸,發出沉悶的金屬扭曲聲,然後慢慢平靜下來。
港口的水位比剛才漲了一截。到處漂著碎木和油汙。
陳海收回手,站起來。
他轉身離開了佐世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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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著海岸線走了小半天,又找到了一個港口——規模小得多,隻有十來艘小型艦艇和幾艘運輸船。光速線掠過,完事。
但離開還沒走多遠,就被一群人圍上了,看打扮,忍者、武士、陰陽師,什麼都有。
本土的修煉勢力反應不慢。
手裡劍裹著風聲鋪天蓋地砸過來,武士刀從各個角度劈下來,有人藏在暗處放冷箭,有人在地上畫符念咒。
但是打在鱗衣上叮叮當當響了一陣,連道劃痕都沒留下。
陳海沒急著動手。他站在原地,饒有興趣地看著。
招式花哨,路子也夠陰狠——暗器淬毒,刀上也不知道抹了什麼東西,有幾道符咒打在身上帶著陰冷的氣息,像是衝著魂魄來的。但鱗衣擋掉了所有的物理攻擊,小宇宙濾掉了那些陰損的東西。
隻有陰陽師的手段讓他多看了一眼。其中一個穿著白色狩衣的——不是扔紙人那種低級手段。這個人沒有正麵出手,站在遠處,手印不停在變。每一次變換,陳海都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某個方向撞過來——看不見,摸不著,但確實存在。像是什麼東西借了陰陽師的手,隔空打過來。打在鱗衣上發出一聲悶響,力量穿透鎧甲,被小宇宙消掉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撞在陳海的胸口上,像被人推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,又看了看那個陰陽師。
有點意思。溝通了什麼存在——借力。但借來的東西太弱了。
他看完了。
陳海抬起一隻手,伸出一根食指。
光速線。
這一次,他在金線裡灌進了更多的小宇宙。速度提到了他能達到的極限,線飛出去的時候,空氣沒有發出聲音,但金線經過的地方,空間出現了細微的扭曲,像水麵被劃開了一道裂口。
眼前的敵人——不管有形還是無形的,全部被這條金線切開了。
武士刀斷了。符咒裂了。手裡劍飛到一半碎成兩截。那道無形的力量也被金線從中間穿過去——碎了,像玻璃被打碎的聲音,從空氣中傳來,然後消散。
所有人都被切開,鮮血流了一地。
陳海收了線,從血海中間走過去。
接下來幾天,他沿著本州島的海岸線一路掃蕩——港口、軍需倉庫、彈藥庫。地圖上用漢字標出來的軍事目標,一個一個抹掉。滅了四五個港口之後,他感覺這樣有點慢。
找了個大一點的城市弄了張地圖,雖然不認識日文,但地圖上有漢字標識。
接下來就容易了許多。
找了個做生意的中國人,讓他在地圖上標注。
接著,港口、軍需倉庫、兵工廠——地圖上畫圈的地方,一個個找過去。
本土勢力的攔截每天都有,有時一天兩三波,全被他隨手滅了。百龍霸和光速線越用越順手,他甚至在戰鬥中開始調整細節——龍影的飛行角度、金線的出手速度,越來越精準。
殺的人越來越多,他能感覺到鱗衣的氣息幾乎漲了一截。
但他沒有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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