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東渡扶桑斬龍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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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海下山的時候，天已經快黑了。
童虎的那一個月，他聽懂了。
無論是報仇還是扭轉國家局勢，他不管想做什麼都得在一個月內完成。
但他沒有直接離開廬山。
他在廬山周圍的幾個鎮子轉了轉，找到了當初棲身的那個山神廟。
損毀的山神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重修了，變成了一個小寺廟。
他沒進去，隻是站在外麵看了一會兒。
最後他去了武館。
方遠在掃地。
竹帚掃過青石板，沙沙的聲音在院子裡回響。
陳海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走進去，從牆角拿了另一把掃帚。
方遠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兩個人一左一右，把院子掃乾淨了。
"我要走了。"
方遠手裡的竹帚頓在地上，苦笑了一下。
"這裡畢竟太小了，留不住你。"
他頓了頓。
"早上去街上，聽說東北那邊出了個人屠，殺了不少日本人。是你嗎？"
陳海點點頭。
方遠又笑了一下，比剛才輕了一些。
"也算給老師報仇了。"
他想了想，又說："老師八年前成了親，有個兒子。老師去世後，母子倆被春師伯接走了。你出去了有機會可以見見。"
陳海驚訝了一下，想象不出來老師這樣的人也會結婚。
"這樣也好。老師他這一生也算圓滿。方師兄，你知道何雲龍何師兄的隊伍在哪兒？"
"好像在魯南，上次有師弟說去那裡投奔他。"方遠回憶了一下，接著看向陳海。
"你這次出去，小心些。老師已經走了，日本人勢大。"
"我有打算，方師兄，後會有期了。"
陳海轉身走了。
方遠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夜色裡，最後歎了口氣，關上了門。
陳海走出鎮子的時候，習慣性地看了一眼係統麵板。
世界脫離功能，冷卻時間50年。
他站住了，盯著那行數字思索著。
一下又減少了這麼多，上次這種大幅度的減少是因為波塞冬，那這次……。
他忽然想起童虎說封印有異動，波塞冬也說他很顯眼。那麼答案就很明顯。
冥王，哈迪斯。
海裡，地上，地下，他居然都惹到了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低聲說了一句——
"虱子多了不癢。"
繼續往前走。
他先往北走了一段，方遠說何雲龍在魯南，天亮時他找到了營地，站在遠處的山坡上看了很久。小宇宙覆蓋下，能感到那幾個熟悉的氣息。
沒有過去打招呼。他轉身往東而去。
童虎說一個月，時間不多，他得抓緊了。
沿著山路走了大半天，穿過一個縣城又一個縣城。樹木從北方的落葉林變成南方的常綠林，空氣越來越濕。第二天天亮的時候，他在一個叫石塘的小漁村外停下。
海邊停著幾條漁船，有幾個漁民坐在碼頭上補網。
遠處海麵上有黑煙——是軍艦。
陳海站在岸邊的礁石上，看著那片海。
一個坐在船邊，抽著旱煙的老漁民注視著他。
陳海往前走了一步。
小宇宙在覆蓋之下，腳踩在了水麵上。
隻是讓他奇怪的是，海浪自動的托起他。
他愣了一下，就反應過來。
這還是海神的贈與。
他低頭看了一瞬。
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——這一步走出去，腳下的海水自動隆起，形成一道低矮的浪。那浪托著他往前走，一步接一步，越走越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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