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推開窗。
夜風灌進來。
他站在窗前，抬起右手，食指指向窗外的夜空。
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亮起——微弱，像一顆隨時會熄滅的火星。
光速線。
他在聖鬥士世界裡用了無數次的招數。
但這一次，他施放得格外吃力。
那一縷金線從他的指尖射出去——但它沒有像在聖鬥士世界裡那樣瞬間消失在視線的儘頭。
它隻飛出了大約十米。
然後它消失了。
飛到半空中，被這個世界的力量壓製、消解、吞沒。像一滴墨水落進水裡，越遠越淡，到最後什麼也沒有剩下。
陳海保持著手勢，盯著金線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。
十米。
有效射程——隻有十米。
超過這個距離，他的力量會被世界規則壓製到消散。
他又試了一次——這一次他改變了方向，將那一縷金線筆直射向腳下的地麵。
金光一閃即逝。
青磚地麵上留下了一個小孔。
深不見底。
他蹲下來，湊近去看那個小孔——大小比一根針的直徑粗不了多少，但孔壁光滑得像被打磨過。他用一根睫毛探了探深度——觸不到底。整塊青磚加下麵的夯土加地基——被那一縷金線貫穿了。
他收回睫毛，看著那個小孔。
有效射程隻有十米。金線飛到十米外就會消散。
但在這十米之內——破壞力沒有打折扣。
不。
應該說——破壞力比在聖鬥士世界還要大。
因為這個世界的物質太脆弱了。
他沉默了很長時間，然後忽然想起了什麼。
他重新站起來，再次伸出食指。
但這一次，他不是在凝聚斷天一線——他是在催動小宇宙加速。
速度。
光速拳的核心不是威力，是速度。
在聖鬥士世界裡，第七感以上的強者可以打出光速拳——每秒三十萬公裡。那不是一個比喻，那是實打實的物理速度。黃金聖鬥士的光速拳之所以無法躲避，不是因為力量，是因為它太快了。
他催動小宇宙，灌注到右臂，然後——
揮拳。
一道金色的拳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射出去，產生的音爆幾乎將這整個小城都驚動了。
有人探頭看向這邊，看到他在揮拳，又縮了回去。
”仙人在演法。“
陳海沒有管其它人。
他感覺到了。
這一拳的速度——沒有達到光速。
連接近都算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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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很快——比這個世界任何武功都快。比他以前見過的子彈都快。但它不是光速。
大概——幾倍音速？還是十幾倍？
他也說不準。
但肯定沒有達到光速。
不是他的小宇宙不夠強。
是這個世界的規則不讓他的力量達到那種速度。
在聖鬥士世界，光速是一個"自然"的速度——那個世界的規則允許小宇宙推動的物質達到光速。因為那個世界的神力浸透了萬物，連物理常數都被改變了。
而這個世界——沒有那種"優待"。
速度極限就在這裡。他突破不了。
陳海慢慢地收回了拳頭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力量變弱了。
速度也變慢了。
但——
他抬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深不見底的小孔。
對這個脆弱的世界來說——他變弱之後的攻擊力，依然遠遠超出了它的承受範圍。
這真是一種奇怪的錯位感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然後忽然抬起頭，看向窗外的夜空。
滿天星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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