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繁星寂滅向皇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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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海沒有理會外麵的動靜。
那些錦衣衛怎麼布置哨位、怎麼分班輪換、誰在牆根下壓低聲音罵娘，他聽得一清二楚，但沒有興趣。
他在想另一件事。
剛才動手的那一刻，他感覺到了一個不對的地方。
夾住那把刀的時候，他的小宇宙在刀身上掠過了那麼一瞬間。
就是那一瞬間，他感知到了一件沒有注意過的事情。
這個世界的原子——還可以再分。
不對。
不是"還可以"，是本就該可以再分。
這才是物質世界應該有的規則。
他在這個世界感知到的微觀結構，比在聖鬥士世界深了不止一層。
在聖鬥士世界裡，他的小宇宙感知延伸到微觀層麵的時候，會碰到一層"底"：原子是物質的最小組成單位。
但剛才他感覺到了。
那層"底"——不存在了。
他的小宇宙可以探得更深，看到更小的東西。
那是他早已模糊的上輩子的記憶裡的東西，誇克，電子，甚至更小的東西
他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磚地麵。
然後他蹲了下來。
伸出手指，指腹貼著地麵，閉上眼，讓小宇宙緩緩沉入磚石之中。
他感覺到了磚石的微觀結構，粒子之間的空隙更大，結合力更弱。
他睜開眼。
又看了看這間屋子的牆壁、房梁、窗框。
都一樣。木材的纖維結構鬆散，牆壁的夯土密度更低，連空氣——他深深吸了一口氣——連空氣的分子密度都比那個世界稀薄。
這個世界，比聖鬥士世界脆弱得多。
為什麼？
他皺著眉想了一會兒。
然後一個念頭浮上來。
——因為那個世界的地表，被女神的神力浸透過。
雅典娜的神力。幾百上千年——甚至更久——無時無刻不在滲透著那片大地。聖域、雅典、每一座神廟、每一個聖鬥士踏過的戰場——神的力量已經浸潤到了物質的每一個縫隙裡。
被神力浸透過的世界，當然比普通的世界結實。
冥王、海皇、雅典娜在那片大地上打了多少場聖戰——幾百年的大戰都沒把地表打碎，不是那些攻擊不夠強，是那片大地本身就扛得住。
而這個世界——
沒有神。
從來就沒有。
所以它"正常"。
聖鬥士世界的一切，從根基上就是唯心的。星座的意誌、神祇的烙印、小宇宙的共鳴——每一股力量的核心都不是物質，是信念。聖鬥士燃燒小宇宙，本質上是在用精神撬動現實。那個世界裡，相信就能做到——因為那條規則的底層，本身就是神的意誌在運轉。
而這個世界不一樣。
它可能有武功、可能有內力、可能有輕功，但這些力量歸根結底貼近物質——經脈、氣血、勁力，都是可以被丈量的。它隻是一個普通的世界，從來沒有被神力浸透過的世界。
所以他的小宇宙才會被壓製得這麼狠。
他在聖鬥士世界裡使用小宇宙時，是在跟整個世界的規則共振。他釋放的力量不是他一個人的——是借用了那個世界允許小宇宙自由運轉的那套底層邏輯。
而這個世界——不認那套邏輯。
它用自己平庸、厚重、唯物的一套規則，把他的小宇宙活活擠到了一個隻有十米的範圍裡。
這不是削弱。
他甚至覺得——他的小宇宙還能維持住，是因為他的小宇宙已經算得上是"實體"了。所以還能撐著十米的範圍。
如果換成普通的聖鬥士，哪怕是黃金聖鬥士——又或者換成米諾斯——在這個世界裡，小宇宙還能不能維持，都還是個問題。
這是不兼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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