型的防禦陣型，將馬車和板車密實地護在中間。
那漢子見狀，也不再廢話。
"——上！"
他身後，那些黑衣蒙麵的身影如潮水般湧了上來。
刀劍碰撞的聲音炸開了第一聲。
錦衣衛的陣型很紮實——前麵三人頂著刀盾，刀身斜架，封住正麵劈砍，兩側的人護住馬車和板車。繡春刀在午後的陽光下錯落閃過，鐵器交擊的響聲在官道上炸成一片。
張成頂在最前麵，一刀架住了那漢子劈下來的厚背砍刀。兩刃相交，火星迸濺——那漢子的刀沉力猛，刀風壓得人呼吸一窒，但張成半步不退，手腕一轉，繡春刀順著對方的刀身滑下去，直削指骨。
那漢子撤步收刀，哼了一聲：
"奔雷刀？還差著火候。"
"試試就知道了。"
張成不再廢話，刀勢一改，快了起來——一刀接一刀，刀光織成一片銀網，逼得那漢子連退了幾步。
車廂裡，陳海沒有動。
他的第八感無聲地鋪開著，像一張落在水麵上的蛛網，把官道上每一個人都囊括其中。
他能"看到"每一個人的呼吸節奏。張成的呼吸沉穩，但心率和他的刀速一樣在加快，這是體力消耗的前兆。那漢子的呼吸粗重，心跳卻不快——這人還有餘力。其他錦衣衛的刀法各有路數，配合默契，但人數懸殊，已經被壓縮到了馬車周圍。
然後他注意到了一件事。
這些人在發力的瞬間，他的第八感捕捉到了一些"東西"。
每一次他們發力、出招、騰挪的時候，都會有什麼東西在他們體內流動。它出現在不同的地方：有人要發力時，那股"東西"從腰間湧上來；有人使輕功躍起時，它從腳底升起，沿著腿往上走；有人揮劍劈砍時，它從胸口穿過肩膀直達手臂，受到攻擊時，也會瞬間出現在受創的地方。
錦衣衛這邊的運轉的路線有些相似，黑衣人則五花八門。
這是內力？
陳海來了興趣。
穴位。經脈。功法運行。
他以前隻在書裡見過這些詞。上輩子看的那些武俠小說裡，人人都有內力，有丹田，有真氣運行的大小周天。他從來沒當回事，那隻是小說，到了聖鬥士世界雖然也有功夫，但更多的練的是一口氣和勁，後麵掌握了小宇宙，也隻是學習格鬥技巧。
但現在他的第八感清清楚楚地告訴他，這個東西是存在的。
它就在那些人身體裡，不同於上個世界煉氣法。
他試在自己的體內催動了一下——模仿他看到的那種運行方式。
沒有內力產生，隻有小宇宙被催動了一下。
他的經脈早就被小宇宙填滿了。從骨子裡到毛孔，每一寸都被小宇宙浸透了。就像一缸已經灌滿了水，再往裡麵倒什麼東西都溢出來，裝不進去。
他試了一次就沒有繼續。
但他沒有放棄。
他靠在車壁上，第八感繼續感知著內氣的運行。
試著將那些內氣運行的人體經脈圖慢慢的拚湊起來。
接著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，他感知世界裡，又有人來了，還不少。
下麵的混戰還在繼續。
一個黑衣人趁亂摸到了板車旁邊，伸手去抓蓋在鱗甲上的布——布被掀開了一角，幽藍色的光澤露了出來。
"仙寶！真有仙寶，在車上——"
他的聲音還沒落——一枚利箭從遠處飛來，釘在了板車的木框上。
但不是從他來的方向。
所有人都聽到了馬蹄聲。
馬蹄聲越來越密。
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了手，各自退了幾步，看了過去。
官道的儘頭，一道白色的人牆正緩緩壓過來。
不是十幾騎。
是三十餘騎。
三列橫隊，前後錯落，馬與馬之間的間距整整齊齊。所有人一襲白衣，麵覆白巾，胸口的位置用銀線繡著一朵白蓮花。沒有一個人說話，隻有馬蹄踏在黃土路麵上的沉悶聲響，像一陣從遠處滾來的悶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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