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，您聽著呢嗎？"
張成在一旁臉色難看得要命。他張了張嘴，想提醒陳海，但又不敢開口。
陳海這才慢慢收回了感知。
他看了那太監一眼。
"嗯。"
那太監被他這一個"嗯"堵得噎了一下——他說了半天，對方就回了一個"嗯"？像是不耐煩了才隨便應付一聲。
他的臉沉了下來。
在宮裡當了二十多年的差，哪個官員見了他不是客客氣氣的？就算是一二品的大員，見了他也得叫聲"公公"。今天倒好——一個不知道從哪個鄉野冒出來的"仙人"，連正眼都不看他一眼。
他的語氣冷了下來：
"仙人既然不想聽咱家說好話，那咱家就直說了——"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目光陰沉：
"宮裡規矩多，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。咱家奉命來請仙人，但也得先看看，是不是真有那本事。別到時候衝撞了太後和陛下，那罪過可不在咱家，在仙人自己身上——你說是吧？"
話音剛落，旁邊忽然傳來一個怯怯的聲音：
"仙人……"
春桃端著一杯茶從屋裡出來，低著頭，小心翼翼地雙手捧著茶盞，走過來想遞給陳海。她沒注意到那太監正站在路上，走到近前才猛地發現前麵有人，嚇了一跳，腳下絆了一下，手裡的茶盞脫了手——
茶水潑了那太監一袖子。
那太監的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"哪來的沒長眼的丫頭——"
他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那一巴掌的速度很快，帶著內勁，要是落在春桃臉上，至少要去掉半條命。
但那隻手沒有落到春桃臉上。
在半空中被人攥住了手腕。
陳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春桃身前，一隻手攥著那太監的手腕，另一隻手輕輕扶住了春桃的肩膀，把她往身後帶了帶。
那太監瞳孔一縮。
他根本沒看清陳海是怎麼過來的——剛才陳海還站在三步之外，他甚至沒有感覺到衣擺帶風的聲音，人就已經到了麵前，自己的手腕被攥住了。
像鬼一樣。
他學過二十多年的武功，在宮裡跟好幾個高手切磋過——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速度。連影子都沒捕捉到。
他冷哼一聲，丹田一沉，內勁灌入手臂，猛地一掙——
紋絲不動。
那五根手指像鐵箍一樣鎖著他的手腕，他丹田裡的內力像撞上了一堵牆，連對方的指節都沒能撼動一分。
他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"你——"
張成在一旁看出不對，上前一步想開口打圓場："劉公公，仙人他——"
那太監正窩著一肚子火沒處發，反手就是一掌。掌風淩厲，直接拍在張成胸口——張成悶哼一聲，整個人倒飛出去，撞翻了院門邊的木架，摔在地上，一口血噴了出來。
"張百戶——！"幾個錦衣衛連忙衝上去扶他。
那太監拍完這一掌，連看都沒看張成一眼，轉回頭來，盯著陳海，聲音陰沉：
"仙人——咱家是在按宮裡的規矩辦事。你這般阻攔，怕是不把太後和陛下放在眼裡——"
陳海沒讓他把話說完。
他抬手，隨手一巴掌扇在那太監臉上。
啪——！
那太監整個人橫飛了出去。不是退了幾步——是橫著飛了出去，在空中轉了兩圈，砰地一聲撞在院牆上，把牆上的灰震落了一大片。他嘴裡噴出一口血，血裡混著好幾顆牙齒——門牙、犬齒、槽牙，全碎了，碎牙混著血沫噴了一地。
半邊臉腫得不成樣子。
他倒在地上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張了幾下，但發不出完整的聲音——嘴裡全是碎牙和血，舌頭動一下就被碎骨頭紮到，隻能發出含混的咕嚕聲。
陳海走過去，彎腰，像拎一隻死狗一樣拎起他的衣領，幾步走到院門口——然後隨手一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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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太監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撲通一聲落進了邊上皇城的護城河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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