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。
205年。
他掃了一眼數字。
來京城本就是衝著攪動局勢來的——把水攪渾，因果越多，倒計時減得越快。而眼前這對母子，就是這攤渾水裡最大的漩渦。
出手保他們，因果不會少。
他抬起頭。
"好。"
一個字。
孫婉寧愣了一下。
她以為要更艱難地爭取。她甚至準備好了再許諾一些什麼。
但陳海隻說了一個字。
她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，隻是緩緩低下頭，輕聲道：
"多謝仙人。"
她走回龍椅旁，坐了下來。
臉上的神色恢複了太後的沉穩。但放下茶盞的時候，她的指尖在杯沿上多停了一瞬——比方才更久。
陳海站在殿中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孫婉寧沉默了一息，才開口喚道：
"來人。"
殿門重新打開，太監宮女魚貫而入。
殿內的氣氛恢複了剛才的模樣，像是剛才那段對話從未發生過。
小皇帝站在一旁，一直沒有說話。
但他的目光在母親和陳海之間轉了一下。
最後他看向陳海，開口了——語氣比剛才小心了一些：
"陳仙人——"
"為何不願教我修仙？"
他說完這句話，又補了一句——像是怕被拒絕得太徹底：
"是我不夠資格嗎？還是仙人嫌我笨？"
陳海看著他。
一個穿著龍袍的小孩，不複之前裝出來的大人模樣，此時表現的更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"不是我不願意教。"
小皇帝愣住。
"是我的東西，在這個世界教不了。"
小皇帝張了張嘴，沒聽懂。
陳海想了想，換了個說法：
"我修的力量，來源於另一套規則。你們這個世界沒有那東西——就像魚不能在陸地上飛。"
小皇帝這次聽懂了。
他的肩膀塌了一點，但沒有完全放棄，目光還是看著陳海。
"不過——"
陳海頓了一下。
剛才他答應了太後，曆史上這個小皇帝似乎並不長命，而且好像名聲也不行，如果教了皇帝點東西，讓他未來活得更久一點，把性格糾正一點，是不是能讓脫離時間再多提前點？這個世界可沒有神明。教這個小孩點什麼，也未嘗不可。
"我正在研究你們這個世界的內力體係。等研究透了，再試試能不能教你。"
小皇帝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他重重地點了一下頭，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，語氣又積極起來：
"對了——仙人要研究，我大明有藏書殿，曆任皇帝收集的武功秘籍都收在裡麵，還有不少前朝遺本。仙人如有需要可以前去一觀，想研究多久都行。"
他頓了一下：
"寡人讓他們給你開門。"
陳海沒有想到還有意外之喜，當下就點頭答應。
藏書殿在皇城西側，緊鄰著文淵閣，是一座單獨圍起來的小院。
小皇帝何太後說了一聲，就跟著陳海一起來了。他走在陳海身側，步子輕快，像是終於從什麼可怕的地方逃出來了一樣。
推開藏書殿院門的時候，一個中年太監從裡麵迎了出來。
他身材不高，穿著一件灰褐色的圓領袍，走路無聲，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。他走到近前，先朝小皇帝行了個禮，目光掃過陳海。
小皇帝先開了口：
"曹公公——這位是陳仙人，從仙界來的。"
然後他又轉向陳海：
"仙人——這是曹吉祥曹公公。是先帝留給朕和母後的，這些年多虧了他護著。"
曹吉祥沒有多說什麼，隻是朝陳海微微欠身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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