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也全部寫在這麵牆上。
完整無缺。
但陳海沒有內力,口訣又看不懂,行氣路線對他也無用。試著讓小宇宙的力量進入經脈直接運轉,少了沒用,世界意誌直接將那力量給消磨了,多了就感覺到一種危險的感覺。
所以白跑了一趟?
他站在牆壁前,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最後他花了整整一個時辰,靠硬背把所有文字和圖形記了下來——像抄書一樣,先背下來再說。
然後他退後一步,目光掃過石室的另一側牆壁。
那麵牆上應該也曾寫滿了東西,但現在隻能看到一片狼藉。牆麵被人用掌力擊碎了,碎石散落一地,隻留下最上方的四個大字。
北冥神功
字跡和前麵的女子的清秀字體不一樣,也不像是寫的,似乎是刻上去的。
陳海伸出手,將指腹貼了上去。石壁上傳來一陣細微的粗糲感,但指尖劃過的凹槽裡,弧度吻合,這是人用手指硬生生的在石壁上寫的。
刻字的人應該這個世界算是頂級高手了吧。陳海猜測。
可惜這個後麵的內容全部被毀了,看這破壞的樣子,倒像是有人刻意為之,而且手法極為乾淨。是武功高手一掌一掌地拍碎的,連一個字都沒有留下。
陳海收回手指,看著那片碎裂的牆麵,沉默了一息。
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石室中央的地麵上。
那裡立著一塊石碑,但也不算,應該就是一塊石板,被人生生的插在了地麵。
表麵布滿了灰塵和蛛網。陳海走過去,袖口拂過碑麵,灰塵被一掃而淨。
碑麵上刻滿了字。
同樣是有人用手指在石碑上一筆一劃地寫上去的,和北冥神功那幾個字字跡相同,是同一個人寫的。
陳海低頭看過去:
餘段譽,大理段氏不孝子孫。 年少浪跡江湖,得遇仙緣於琅嬛福地,習北冥神功、淩波微步。後繼大統,為大理國君。然天命難測。兄弟皆歿,妻女不存,故國已滅。 天山靈鷲宮,早已徒存空殼。餘將六脈神劍圖錄留於大理,以償段氏列祖。北冥神功刻於此壁,還於逍遙一派。 畢生所學,盡歸塵土。 惟願後人得之,惜之,勿負此功。
沒有落款日期,隻有最後一行字——
大理段氏不肖子孫 段譽
陳海站在石碑前,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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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譽,他之前就有所猜測,果然是這個人。
那是另一本書的主角了。
陳海伸出手,在碑麵上輕輕按了一下。
然後他轉身,把那麵牆上的《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》確認了一遍,確認全部記住了之後,沿著來路走了回去。
他出來的時候,外麵的雪崩已經停了。山穀裡多了一道新的白色痕跡,像是被天神用手指刮了一下。
陳海沒有多停留。他雙腳離地,身體緩緩升起,然後方向一轉,朝著來路奔去。
回程沒有來時那麼快了。
他時快時慢,腦子裡一遍一遍地過著那麵牆上的文字和圖形,嘗試去理解它們的意思,也將之前感知到的那些內功運轉的方法做對照去翻譯。
他一邊跑一邊想。
跑了三天,也想了三天,有所收獲,但他也不確定對不對。
算算路程,照這個配速,大約還有一天就能到京城。
他稍微提了一些速度——小宇宙在腳底微微一震,每一次落地的間距拉長了將近兩成。
從他途經一座不知名山時,他聽到了哭聲。
嬰兒的哭聲。
——一聲接一聲,又細又弱,像是哭了好一陣子,嗓子已經啞了。斷斷續續的,有時被風吹散了,空留一截餘音。
深山老林,哪來的嬰兒?
陳海的第八感掃了過去。
山崖之上,一隊人。
十幾個黑衣勁裝的漢子,手持刀劍,圍成了一個半圓。半圓的中心,是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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