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仙人。
這都能跟他有關。
好吧,那就管管。
下一息,崖邊已經多了一個人。
在場的所有人隻感覺一陣風吹過——然後崖邊多了個人。那人身高臂長,穿著一身深衣,站在崖邊,一隻手拎著一個女人——正是剛才跳了崖的那位。她被拎著後衣領懸在半空中,已經昏過去了。
而地上的孩子已經不見了。
他的另一隻胳膊下麵,夾著一個裹在外衣裡的幼兒——睡著的鳳凰兒,還在睡著。
十幾個黑衣漢子全部愣住了。
他們甚至沒看清楚這個人是怎麼出現的。
陳海沒有看他們。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拎著的女人——還有呼吸,但失血太多,臉色白得像紙。又看了一眼胳膊下夾著的孩子——除了臉上沾了點灰,身上沒有傷。
他抬起頭,目光掃過那十幾個黑衣漢子。
那領頭的人下意識地往後撤了一步。他握緊了手裡的刀,但手指在微微發抖。
陳海沒有出手。
他隻是腳下一動——
那十幾個人隻覺得一陣風吹過,眼睛一花,崖邊上已經什麼都沒有了。
人和孩子和從崖邊救上來的女人,全都不見了。
遠處隻有一道筆直的白線,延伸向東方。
那領頭的人站在崖邊,呆呆地看著那道白線消失在天際,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:
"……那是什麼人?教裡說的那個仙人?不是應該在京城嗎?"
沒有人能回答他。
陳海帶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全力往回趕。
他不會這個醫術,那個女人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,孩子的體溫也有些偏低。他隻能用第八感將她們護住,讓體表的血液流速減緩。
到了京城,他沒有走城門。
直接越過城牆,幾步掠過屋頂,落在了安富坊那座三進宅子的前院裡。
院子裡,趙清荷正坐在廊下和幾個女子說話,張成在院中練武。張成紮著馬步,一拳一拳地打著空氣,拳風呼呼作響。
趙清荷看得無聊,目光開始四處亂飄——
然後眼前一花。
前院中間已經多了一個人。
趙清荷愣了一下,然後驚喜地站了起來:
"陳仙人您回了——"
話音沒落,她看到了陳海手裡和胳膊下夾著的東西。
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,和一個裹在外衣裡的幼兒。
趙清荷的表情從驚喜變成困惑,再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色:
"……仙人這出去一趟,就有孩子了?"
陳海沒有回答,隻是看了她一眼。
張成站在院角,手裡還保持著剛才收勢的姿勢,但腦子裡忽然浮起一個念頭——
仙人出去多久了?
從他見到仙人消失那天開始算起……總共也就七八天。不到十天。
天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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